竟还在刚才的负一层!
那扇标着“洗衣房”的木门无风而动,“吱呀”一声轻响,仿佛是对这五人的嘲笑。
这下连程成都被吓到了,他愣了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这会不会是店家的设计?就像我看过的一本小说,里面有个悬魂梯,人进去就走不出来……”
“可拉倒吧,那悬魂梯多长,这儿才多长啊?这层楼有没有三米?”林星意说,“而且这就是个偏远郊区的密室逃脱,能有多少客源啊,再不惜血本也得有个数吧。”
程成吞了口口水,不说话了。
“我身上绑根绳子,你们拉着,我走上去看看,”姬珩看着黑漆漆的楼道,声音很轻,“我总不能从你们身后走出来……”
“请所有医护人员迅速赶往药房。请所有医护人员迅速赶往药房。请所有医护人员迅速赶往药房……”机械冰冷的通知音再次响起,官方又不厌其烦地重复着,像个早已布下的陷阱,不怀好意地盯着这五只自投罗网的小虫。
姬且宁挑了挑眉,居然笑了起来。
她脸上写满了被挑衅的兴奋,手上不知什么时候,居然又摸出了上次那根短棍,“看来不去药房是走不出这负一层了,那就去看看吧。我倒要看看,什么妖魔鬼怪敢拦我的路?!”
她说得很是畅快,可惜理想是美好的,现实是骨感的。
他们连药房都找不到。
直走进去才发现,负一层东一个机房、西一处仓库的,错综复杂,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更遑论找到药房了。
也不知就这么一条“一”字形的走廊,是怎么能做出这么复杂的布局的。
五人连撞开几扇门都摸错了地方,姬且宁的杀心几乎掩饰不住,她暴躁地甩手,“这样不行!四个手机都走同一条路线,太浪费了,手机电量也折腾不起啊!不如分头行动,咱们三个大人各自一队,姬珩带着小月亮,刚好四个手机四支队伍。谁先找到药房了喊一声,大家都警醒着点!”
“……”林星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姬且宁一个凌厉的眼刀甩过来,“你有意见?”
“……不,并没有。”林星意乖顺躺平。
生亦何欢,死亦何惧,不得罪面前这人才是最重要的。
女王大人轻哼一声,雷厉风行地率先出发。
看着姬且宁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的背影,看着程成大大咧咧挠着头走远的身姿,就连姬珩和小月亮组合也是从容不迫、游刃有余,林星意不禁感慨,难道菜鸟真的只有我一个吗?
不,他不信,他们肯定是在硬撑!
用阿Q精神治愈自己的林星意,也摸到了自己该探索的房门。他没敢进去,只开了门,拿手机电筒在门口照了照,却突然惊奇地“咦”了一声。
黑暗的房间被手机映亮,有几处却依旧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林星意纳闷地探进脑袋一看,这才发现这房间里的地面居然有好几处凹陷,凹陷里嵌着浴缸,里面是一缸缸发黑的水,还落着积年的灰。
他拍年代剧时也见过这样的,好像是给病人做治疗用的水疗浴缸?
手机光草草扫过一圈,确认房间里别无他物,林星意阖上门,扭头向下一个房间走去。没走两步,却突然感觉后背一凉——是一种仿佛被人注视着的,如芒在背的感觉。
他身子一僵,顿在了原地。
他听见刚刚妥善关好的门似乎又被打开了,有很细碎的动静传过来。
是那种湿透的裤脚拖在地上发出的、黏腻拖拉的摩擦声,趿拉,趿拉,缓慢,绵长。
间或有水滴落在地上的、很轻微的滴答声。
林星意这才知道,原来恐惧到极点时,人是僵住不会动的。他僵着身子站在原地,感觉那声音越凑越近,黏腻湿冷的水腥气和浓重的腐烂味道裹缠了上来……
摩擦声突然消失,一瞬间万籁俱寂。
林星意寒毛都炸开了,他一边拼命劝诫自己千万别回头千万别回头死腿快动啊死腿,一边控制不住地、缓缓扭动脖子,斜刺里瞄过去一眼。
这一眼好悬没把他的心脏病吓出来。
他的肩后,浮起半个湿淋淋的、毛发斑驳的脑袋,正死死地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