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瞬间，许恋有很多想要表达的话，可却不知从何说起。

他们在安静地车内沉默地对望，许恋忽然探身，越过中控台，凑到他嘴边轻轻地亲了一口。

退开之后她没有缩回去，保持着探身的姿势，一只手撑在中控台上，歪着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她轻声问：“那你怎么记录的？”

他的手顺势揽上了她的腰。

另一只手伸向她座位前方的储物槽，找着什么。

许恋紧盯着他的双眼，她忽然觉得，用什么记录，都不如眼前他这一双好看的眼睛。

于是她问：“用眼睛吗？”

索德找东西的手顿了一下，垂眸细细地看着她。

那一瞬间，路灯的光刚好落在他的眼睛里。

她看见他眼睛里那一个小小的自己。

此刻，她忽然想明白了，爱人的眼睛，才是记录她最好的载体，胜过所有的相机。

索德收回了找东西的手，落在她的后腰上，两人的距离又近了一寸。

他勾了勾唇，低声问她：“你希望是我的眼睛？”

许恋抬手勾住他脖子，紧紧地盯着他的眼睛，开口：“我希望，你的眼里只有我。”

说完之后她没有移开目光，可她红透的耳尖出卖了她。

无法再克制，他的吻落了下来。

没有以往的循序渐进，这一次他没有任何保留，手用力一带，把她整个人从副驾驶座带向自己。

他的另一只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她无法后退。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松开时，气息都不太稳，车里充斥着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他看着她，声音低哑：“我的眼里一直只有你。”

从他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只要许恋出现，他都无心在意其他，

他的手从副驾驶座椅拿出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找到的一个小相机，递给她，“这个，也只会有你。”

许恋惊奇地接过，“你什么时候买的？”

这是现在最火的，用来记录vlog的运动相机。

他拍了拍她，示意让她回副驾驶。

启动车时，他才回：“前几天吧。”

许恋低头按下开机键，左滑到相册里，里面的全是今天场馆的场景。

无论是照片还是视频，她都在最中心。

趁着红绿灯，他叹气，“就是没想到，这次场馆这么大，拍不清你。”

许恋听见后被他逗笑了，她又翻看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来，眼睛里全是光，问他：“为什么想买啊？”

“MSI的时候，看到哥哥用相机记录嫂子重新登台的样子，那时候我才发觉，我们好像没有特别记录过待在一起的日子。”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又继续说：“前几天刷到了这个，就买了。”

“我想的是，可以用来记录我们看过的风景、去过的地方，和很多时刻的你。”

红灯亮起，他停下，侧头看向她，“这样等我们以后老了，也能看看曾经我们相爱的样子。”

许恋鼻头一酸，她弯起嘴角笑着看他，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你想和我一起老去。”

“嗯。”

“从喜欢你的那一天，就想到了。”

想到我们牵着手老去的样子。

许恋低下头，看着掌心里那台小小的相机。吸了一下鼻子，声音有点闷：“那你可要好好学。”

绿灯亮起，索德转头重新看向前方，他随口问：“学什么？”

“学怎么用相机啊。”

许恋继续翻着相册，吐槽，“你拍得乌漆嘛黑的，拍摄的构图、光线、参数调整，这里面学问大着呢。”

“好，我好好学。”

她看着相册里的自己，忽然想起小时候那个抱着相册，怎么也找不到自己照片的小女孩。

如果那个小女孩知道，在十几年后的某个夜晚，会有一个有着全世界最好看的眼睛的人，对她说世界上最动听的话，大概会哭得比当时还有狠吧。

许恋把相机贴在胸口，闭上了眼睛。

曾经那些没有被记录的日子，没关系了。

从此刻开始。

-

两人回去时，已是十点多。

忙了一天，许恋累得直奔浴室。

她有留换洗衣服放在他这，不过今天累懵了，换上睡衣时发现自己的内裤没拿。

想着穿上睡裤，自己再去拿过来换上好了。

同时，浴室门被敲响了。

许恋看过去，透过磨砂玻璃上模糊的影子，能看见他手上挂着什么晃了晃。

他的声音透过门清晰低传来，“这个，掉地上了。”

许恋脸红了几分，她走过去把门开了一条缝。

手伸出去，等了很久都没等到他递过来。

她拉大门缝，索德看着眼前露出一张红扑扑的脸，头发还滴着水，脸上带着害羞。

他原本逗趣她的情绪瞬间产生了别样的变化。

她带着急切开口：“快给我……”

索德递给她时，紧紧攥着没松手，一手拉开浴室门，一边顺着她的力道进了浴室。

门在他身后合上了。

“喂，你……”

许恋的声音刚出现，又被截断，剩下半截气音。

过了很久，水声响起来，盖住了一切，又好像哪里都是。

……

折腾到两点，一切声音才停下。

索德用浴巾把她裹住，许恋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任他将自己抱起来。

她软弱地靠在他怀里，脸埋在他的颈侧。

回到床上时，她盯着他的眼睛，带着娇嗔，“你以后不可以这样了。”

他俯身，在她嘴边轻柔地落下一个吻，“可是恋恋，刚刚我每一刻，我眼里都是你。”

他又在她嘴角蹭了蹭，佯装委屈，“你不是最喜欢这样的我了吗？”

许恋软绵绵地推了一下他的脸，“你就是用这种话，哄了我一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