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门,索德的吻就迫不及待的落了下来。
把刚刚所有的气闷都倾注在这个吻里。
许恋被他吻得有些受不住,轻轻往后退了退,他便立刻松开了她。
她埋进他怀里,缓缓平复着呼吸,再仰起脸来看他。
等到气息终于匀了些,她才伸手勾住他的脖子,轻声问:“为什么我是你的吉兆?”
这是所有人都没看懂和看全的那句唇语。
他说的是:谢谢你,我的吉兆。
索德低头看着她,眼里带着柔和,“因为遇见你之后,我的人生变得美好了起来。”
在台上,每次有所紧张、局促时,看见她的镜头,总会让他心安。
他不觉得这是爱情的力量,更像是许恋这个人,本身就拥有让一切好起来的美好。
许恋听得心里喜滋滋的,正想回应他,他已经重新低下头,吻住了她。
这一次不急不躁。
吻了很久,久到她几乎要忘记自己身在何处。
分开的时候,他们已躺倒在床上,许恋趴在他身上。
两人呼吸交缠,索德的嗓音低下来,带着一点试探:“恋恋,我们公开,好不好?”
他觉得现在是最好的时机。
自己夺冠之后的舆论明显变好了,他有自信一直保持这样的状态,不让自己的负面舆论影响到她。
许恋一怔,脑子里还绕着他那句“吉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怎么话题就突然跳到公开了?
她眨了眨眼,有点懵,也有一点不知该怎么开口的犹豫。
怎么说呢,她暂时还有点不太想。
一是,之前程泷传的那些谣言,让她不想再次陷入舆论风波。二是,她还没在电竞圈站稳,他也才复出不久,现在为对方贴上“许恋男朋友”又或者“索德女朋友”的标签,多多少少会影响到对方的事业。
她拍他,就会被说偏心,他多看她的镜头,就会被说眼里只有女朋友。
她想了想,将自己的想法表达出来:“我想公私分明,不想在事业上互相有牵扯。”
即便她是因为当初给他拍那组照片而火,但公布了男女友的关系,一切就会变质。
索德冷静下来,懂了她的顾虑,再低头在她唇上啄了啄,“好,听你的。”
他这么理解她,许恋忽然有点愧疚了。
感知到他某处的滚烫,她脸热了热。
……
忽然,他按住她,低声喊:“恋恋……”
她不用这样安慰他,不用因为不想公开而内疚。
索德永远会无条件遵循许恋的想法。
她抬眼看他,耳根已经红透了,没管他的制止。
最终理智落败,他松开了手。
吻落在她的耳边,夹杂着一些其他的声音。
……
结束后,许恋的手被他握在手里,扯过床头的纸慢吞吞地替她擦着。
索德的声音低低地贴着她耳廓:“恋恋,你这样会把我惯坏的。”
许恋把脸埋进他颈窝,耳朵红得不行,“那就惯坏吧。”
反正他总会对自己比自己对他还要好。
-
EWC决赛时,LPL第三赛段早已开始。
官方考虑到DBG和OGD连续征战MSI和EWC的劳累,第一周并未安排他们的赛程。
同时,两个俱乐部和官方,也给了队员和所有随行去参加比赛的工作人员放了一天假,调时差。
一行人落地沪市的时候,已经过了凌晨十二点。
机舱门打开的瞬间,熟悉的风拂面而来。
许恋跟在队伍末尾,到达大厅在这个时段冷冷清清,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坐下来,让她疲惫不堪,大脑彻底进入待机状态。
她半阖着眼睛,觉得自己随时能站着睡过去。
“恋恋,你的箱子。”陈椰把她的行李箱从转盘上拎下来,推到她身旁。
回头一看许恋困得脑袋一点一点的,忍不住笑了一声,“扛不住了?你眼睛都红了。”
她打了个哈欠回:“真的好困。”
努力掀开眼,接过把行李箱,和陈椰道谢:“谢谢。”
随即踩着虚浮的步子跟在队伍后面往外走。
DBG的队员走在前面,推着各自的行李箱,昨天夺冠的喜悦被长途飞行的疲惫掩盖。
她扫了一圈,没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
一下子精神起来,开始左看右看的找他。
身后的帽子在此时忽然被人从后面提起来,轻轻地扣在了她头上。
她一瞬间懵了,索德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来,“跟我走。”
许恋偏过头看他,他戴着鸭舌帽,从许恋的角度,能看见他略显疲惫的双眼。
他一只手推着行李箱,另一只手从她手里把行李箱拉杆抽了出来,两个箱子并排推着,朝机场停车场走去。
许恋迟钝地想了想,宿舍早就关门了,跟他走是最好的选择。
她回头朝陈椰的方向挥了挥手,亦步亦趋地跟着他走。
到停车场时,走在前头的索言从来接选手的司机手里拿过什么。
转身把手中的钥匙往索德的方向一抛,“给你开过来了。”
索德接住钥匙,在掌心里转了个面:“谢了。”
“嗯,路上慢点。”说完,他回头上了俱乐部安排的车。
索德转身把两个行李箱放进了后备箱,许恋钻进副驾驶,调整好座椅,系好安全带后,放心地闭上眼,靠着座椅闭目养神。
原本只是想眯一眯,意识却慢慢地模糊,直至完全沉睡。
后来怎么下车、怎么进的电梯、怎么到的家,许恋完全不知道。
她被索德叫醒的时候,已躺在沙发上。
感知到有双手替她抚平凌乱地碎发,他声音十分轻柔地问她:“洗澡吗?”
许恋是那种长途后,无论是飞机还是高铁,到家后都要洗澡的人。
索德从先锋赛开始就发现她有这个小习惯。
这次飞行时间这么久,不洗个澡睡得不会太舒服,他盯着她的睡颜犹豫了半天才叫醒她。
他特意没开客厅的大灯,只开了一盏落地灯,许恋睁眼时并没感受到灯光的字眼。
她说话带着刚醒的黏糊,“想……”
“但好困。”
很可爱的语调。
索德听得心都化了,他笑着说:“那我给你洗?”
许恋迷糊的意识被他这句话瞬间给唤醒了,坐了起来,“我自己洗。”
索德嘴角带着笑意,将手中准备好的浴巾递给她。许恋瞪了他一眼,红着脸从他手里把浴巾扯过去。
热水浇下来,把十几个小时飞行产生的黏糊感一点一点冲刷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