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慰他一下的结果就是,许恋上了电梯不太想理他了。
可恶啊可恶,他真是贪得无厌!
而且,她怎么就乖乖答应了。
想到刚刚纵容他做了什么,作为当事人的许恋就十分后悔。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许恋快步朝外走。
新鲜空气扑面而来,她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终于从那种黏稠的,让人心跳失序的氛围里挣脱出来了。
手腕却在这时候被身后的人抓住。
许恋不搭理他,任他抓着,自己则走到门前按着密码解锁。
索德带着一点好奇,在她身后问:“你昨天为什么是按门铃,不自己输密码进来?”
才不理他。
她冷着脸换鞋,放包。索德一直跟在她身后,门关上后,玄关的空间一下子变得逼仄起来。
他稍稍一用力,两人便面对面。
许恋偏头看向别处,目光就是不落在他身上。
他抬手,轻轻抚上她脸颊,“别生气了,嗯?”
带着点微微上扬的语调。
犯规犯规!怎么能这么温柔和她说话。
她埋着头,不争气地放弃不理他这个想法,闷声道:“我没生气。”
比起生气,她刚刚更多的是恼他和害羞。
“那你怎么不理我。”索德的手顺着落在她耳后,指腹碰了碰她耳垂。
想到刚刚,许恋脸红了几分,“就是……你能不能别说那些乱七八糟的话。”
越说,声音越小。
从昨天开始,两人亲密的时候,他就话很多,还是一些不着调的话,听得她很害羞。
“什么乱七八糟的话?”
他还好意思问!
许恋把脸别到一边,脸红得几乎要滴血。
停留在她脖颈的手,忽然沿着她的下颌线缓缓滑落,在她下巴处微微一顿,随即轻轻挑起。
抬起头的瞬间,他的声音也落下来,“是叫你看着我的时候吗?”
他笑了一瞬,“恋恋,那不是在夸你吗?”
……
许恋不想再聊这个话题,略显生硬的转移话题,“昨天是你在家,按门铃是基本礼貌。”
他一顿,“我还以为,门铃声是你出现的预告。”
其实昨天看见她的那一瞬间,他恍然想到,余华《第七天》里的那一句:直到有一天,这个脚步停留在这里,然后门铃响了。
他的门铃响了,她的脚步停留在门前,他所有的想念落了地。
许恋抬手,覆上了他停留在自己下巴的手指,扬起头,轻声问他:“那你喜欢这个预告吗?”
——喜欢我会突然出现在你面前吗?
“喜欢。”他揽过她的腰,将她往怀里带。
许恋整个人被带进他怀里,能听见他清晰的心跳。
“喜欢预告,更喜欢你。”他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
她嘟囔着,“你说这些话就很好听啊。”
比那些让人脸红的话更动听。
他笑了一瞬,“恋恋,那是情趣。”
“你没发现,我说那些话的时候,你……”
他还未说完,埋在他怀里的人瞬间抬头,“你不许说!”
接着踮起脚,快速地攀住了他的肩膀,嘴唇直接贴上他的,掐断了他要继续说的话。
碰上的一瞬间,索德反被动为主动,热烈地回应她的吻。
他们就这样站在玄关接吻,这一次的时间格外长。
过了很久,许恋受不了了,先退开了一点距离。
她呼吸发紧,略有点腿软的靠在他身上。
两人不是一起起步的吗?为什么每次都感觉他比自己更厉害一点。
她还没想明白,身体就忽然一轻,整个人被索德打横抱了起来。
她默默地勾住他脖子,埋在了他温热的怀里。
被放到床上的时候,许恋瞥了眼敞开的床头柜抽屉,整个人翻身埋在了枕头里。
谁能告诉她,那里什么时候被补了货。
下一秒,她的腰被牢牢地扣住,还没来得及翻身,一道温热的气息朝她压了下来。
耳边响起他的声音:“我保证这一次,我绝对安安静静的。”
她侧头微微瞪大眼睛瞪他,“你最好说到做的。”
可在索德看来,这一眼软绵绵的没有攻击力,只觉得可爱。
他随手从床头柜的抽屉里取过一片,塞到她手上,“帮我戴。”
……
昏暗又宁静的房间内,所有的声响显得格外明显。
过了很久,许恋躲他,嘟囔着,“怎么还有啊……”
他亲了亲她的肩,哄她,“宝宝,最后一次了。”
许恋有点不信。
但渐渐,她在他怀里溃不成军,连抱怨都成了断断续续的气音。
-
第二天,许恋只有一节选修课在晚上,她放任自已睡到天荒地老。
她是被渴醒的。
醒来时,窗外的光线被窗帘挡得严严实实,身边的空位早就凉了,卧室门也紧紧关着。
她撑着身子坐起来,掀开被子下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