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选择暂时相信你,布莱克。”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决断,“不是因为你的故事有多打动人,而是因为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同一个结论。”
她收起羊皮纸,目光锐利地看着他:“但在证实这一切之前,你不能再擅自行动!我们需要一个计划,一个能让彼得·佩迪鲁在所有人面前原形毕露的计划。”
西里斯一愣,下意识反驳:“我不需要……”
“怎么?”辛西娅双手抱胸,“你还想直接去把他杀了吗?然后继续逃亡或者被抓回阿兹卡班等死?你是不是傻?”
西里斯被她问得哑口无言。
“你以为杀了他再回阿兹卡班就是一种赎罪,但他依旧是那个明明害死了朋友,却能以英雄名义死去的叛徒,真相永远都石沉大海了,这就是你给你朋友的交代吗?”
西里斯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他逃出阿兹卡班唯一的念头就是亲手杀了彼得,他并未想过除此之外的可能性,没想过要让那个叛徒在世人面前身败名裂,没想过要把真相揭开。
辛西娅见他眉头紧蹙神情痛苦,显然内心在激烈挣扎。她微微摇了摇头,干脆转过身在房子门窗等位置施了几个混淆咒,隐藏咒和保护咒,这几个咒语在她偶尔外出寻找稀有植物时,会在临时搭建的帐篷周围用到。
西里斯惊讶的问:“你这是?”
辛西娅拉上窗帘,轻咳了一声:“我只是不想被摄魂怪或者别的什么不速之客打扰,这些咒语生效期间这里还算安全,你可以不用装成影……装成狗,失效我会再施咒。”
“……谢谢。”西里斯的声音有些干涩。
辛西娅仿佛没听见他那声低哑的道谢,自顾自地收好魔杖朝厨房走。
“因为你,我今天晚饭都没时间做。”她在厨房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他,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吩咐道,“你会打下手吧?先过来帮我洗菜。”
不等他回答,她又接了一句:“顺便给我仔细说说你们的故事吧,关于詹姆、莉莉,还有那个彼得。”
说完,她便转身走进厨房,留下西里斯在客厅的阴影里站着。
他内心的震惊尚未褪去,他无法理解像他这么一个危险的存在,她竟然就这么相信他了。而且还是在她对过去的事情毫无记忆,对他一无所知的情况下,仅凭他的一面之词和一个关于老鼠的推测,就做出了如此鲁莽,或者说如此疯狂的决定。
她的危机意识也太低了……
厨房里传来锅具碰撞的声响,还有水流声,寻常得好像他还是那只叫影子的狗,而不是刚被拆穿的通缉犯。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迈开脚步,有些僵硬地走进了厨房。辛西娅正在切胡萝卜,没有抬眼看他。水槽边放着几个土豆,西里斯竟自觉地走过去拿到水槽里洗。
他盯着手里被冲洗掉泥土的土豆,低声问:“从哪开始说?”
“从头说起吧,”辛西娅依旧没有抬头,砧板上的胡萝卜被她切成了小方块,“比如你们是怎么成为朋友的。”
西里斯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我第一次见到詹姆是在对角巷……”
刚开始他的话语显得有些沉重,但随着那些被埋藏太久的记忆被翻出,他的语速变得顺畅了起来。
他说到他们如何与斯内普结仇,说到莱姆斯月圆之夜的秘密,说到他们怎样成为阿尼马格斯,说到詹姆如何在莉莉面前刷存在感,还那些在霍格沃茨城堡里夜游、在禁林边冒险的疯狂回忆……似乎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了。
辛西娅一直没有打断他,只是安静地听着,随着他轻快的语气微微一笑,又随着他哽咽的声音皱起眉头,又或者在他停顿太久时,轻轻“嗯”一声,表示她在听。
话题渐渐变得越来越沉重,当西里斯用沙哑的声音说到他如何愚蠢地提议更换保密人,说到看到那片废墟时的崩溃时,辛西娅的眉头也越皱越紧了。
“是我害死了他们……”西里斯双手攥成了拳,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了。
长时间的沉默在厨房里弥漫,辛西娅轻轻放下手中一直无意识举着的汤勺,笃定地说:“不,不是你。”
西里斯抬头,对上她清亮且冷静的双眼,那里面似乎有着比方才更坚定的决断。
“害死他们的是那个选择了背叛的人,布莱克。是他把刀递给了神秘人,而不是提议换刀鞘的你。”
辛西娅认为西里斯的故事没有任何逻辑漏洞,不像编出来的,何况他在讲述时的情感流露非常真实。一开始她还保留着怀疑,而此刻她已经完全相信他的无辜了。
她转过身,没有再多说一句安慰的话,拿了两块厚实的布料包裹着汤锅耳捧起来:“先吃饭吧,我都快饿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