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殊瓷的眼神一刻不离,在这盘棋局上,身处弱势的她只有一次机会,等待,是她的棋子。
夜色带走了光亮,刀光熄灭了烛火,黑色的身影如鬼魅般突进,打破了僵局。流畅的琴音骤停,刺目的鲜血落在断裂的琴弦上,只剩雨水独奏。
“二弟!!”
“二哥!!”
两人看着二当家将断未断的右手目眦欲裂,同时发疯般攻向黑衣人。虽然废了敌方一只手,但黑衣人也硬接了三当家的全力一击,差点握不住手中的铁锤。
没有休整的时间,他吐出嘴里的淤血,用长刀架住迎面的攻击,短暂失力的左手将铁锤抛出。三当家那一击对黑衣人影响不小,锤子没飞多高就被原主人拦下,可惜受伤的右手却无法正常使用,只能遗憾地将其扔到一边。
叶殊瓷将箭搭在了弦上,轻笑着呢喃道:“还是不出所料的老招式,真是好猜。”
零星的琴音再次响起,不成调地附和着雨声,二当家面色惨白,头上的发带包裹住脆弱的手腕,被染成鲜艳的红色,左手按在弦上拨弄。一道闪电伴着惊雷劈下,四散的发丝攀上面庞,白色衣衫交织着血迹,森森鬼气在屋内蔓延。
黑衣人不屑冷哼:“呵,连曲调都弹不出的废物就别丢人现眼了吧。”
二当家紧咬牙关,眼中怒火丛生:“是吗?那不妨试试这个!”说罢他咬破舌尖,面色诡异地重新红润起来,左手反撮,摄人的琴音再度流淌。
黑衣人面色一沉,身形微滞,叶殊瓷也同时察觉到了面板上的变化——持续的琴声造成的轻度内伤在这一刻转变为中度内伤。
黑风寨其余两人的脸色却并不轻松,凡是能短时间内大幅提高伤害的功法必然要付出极大的代价,更别提此时的二当家情况可以称得上非常糟糕,所以现下他们能做的就是抓紧这一时机尽可能的造成有效伤害。
可惜双方存在着不小的武力差距,即使一时的怒火加持让几人短暂占据了上风,但三位当家都清楚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吉时已到啊。”叶殊瓷抬头望了望天空,举起了手中的长弓对准黑衣人的脖颈。血迹早已在雨水的冲刷下为蓑衣绘上了深褐色的纹路,发亮的双眼罩在阴影下,紧绷的弓弦被缓缓拉开。
又是一道雷光闪烁,箭尖冰冷的光芒映在大当家的眼中,熟悉的蓑衣给予他最后一点心安,也点燃了眼底的疯狂。他飞快地与三当家对视一眼,同时迈步遮挡黑衣人的视线。
多年的默契在此刻发挥了最大作用,一无所知的黑衣人听到破空之声时,利箭已破开层层雨帘,穿过窗楣抵达了他的身侧。他刚想翻身躲避便被堵住了去路,他当即握拳击向三当家的腹部,右手持刀砍向另一边的大当家。
这一刻仿若永恒,又转瞬即逝,三当家庞大的身躯猛地飞了出去,重重摔在立柱上,大当家的腰间多了一道长长的血痕,锐利的长箭刺进了黑衣人的颈部,喷涌而出的血液在黑色的衣袍上疯狂蔓延。
黑衣人伸手捂住伤口,嘴里不住地冒着鲜血:“嗬,嗬……”
琴音不知何时停下,屋内的血腥气却越发浓重,只听见“咣当”一声巨响,带着血色的长刀坠落在地,巨大的斧头砍进黑衣人的身体,那双如毒蛇般阴狠的眼睛残留着最后的恐惧。
屋外的雨仍旧下个不停,却冲不淡寨中的肃杀,月亮从乌云后悄悄探出脑袋,照耀着地上空荡的蓑衣,冰冷的长弓孤零零地立在一旁,早已失去了余温。
早在长箭射出的那一刻,叶殊瓷便脱下了伪装,头也不回地走向了黑夜。她确信,她一定能得到想要的结果。
【系统】恭喜玩家此姝 达成完美结局“猎人的陷阱”,获得珍贵宝箱*1,道具“玄铁令牌”*1,经验值……(五秒后退出副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