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不知鬼不觉地,灯在杜枫倒下去的那刻,又奇迹般恢复了光明,曾迟看清手上的笔记本后,吓得赶紧摸向杜枫的后脑勺。
只是拍晕,不会拍傻了吧。曾迟慌乱间就这一念头,要是拍傻了,不会让我赔吧?他将人拖到了炕床上,心跳得不行,还没来得及消化今晚的冲击,却发现那笔记本竟然是杜枫的私人日记。
没看日记前,曾迟还能安慰自己杜枫是耍酒疯,可他好奇心太重,没忍住翻起了杜枫日记。
最近记的还是昨天发生的事。日记上是这样记录的:
晚饭曾迟散步,被蚊子咬了,他让我给他喷花露水,我没有拒绝。可拿来花露水才知道,他的蚊子块被咬在屁股位置。天知道,他露出那截腰,露出半个屁股要求我喷花露水时候的冲击吗?那刻,我感觉我的鼻血都要喷出来了。
幸好,我急中生智给他屁股狠狠拍了一下,把曾迟彻底惹毛,他气得没让我喷花露水,可谁晓得,白皙的皮肤上落下的红掌印,就像九阴白骨掌似的嵌进了我的脑海里,要完,以后做梦,都少不了这个素材了。越来越忍不住想要触碰他,告诉他,我喜欢他,这可怎么办?”
曾迟看完,像个烫手山芋似的赶紧丢掉,他后知后觉总结出一个信息,杜枫他这个死对头好像真的对他图谋不轨。
天呢,这也太惊悚了,曾迟嘴唇上的触感还在,可那是一个男的强吻他留下的痕迹。
而他自称是直的,铁直。那自己的心跳有点快是怎么回事?
肾上腺素,对,只是肾上腺素作怪!
曾迟返回到浴室,用冷水把自己浇了个透心凉,手背使劲搓着自己嘴唇,内心说不出是自豪,还是哀怨,总之有个声音在咆哮:“天呢,把死对头掰弯了怎么办,重金求关死对头柜门!”
他在浴室磨蹭了很久,久到自己忽然打了个喷嚏,然后扭捏地出来捡起日记本,丢在一侧。
本来想要不穿背心睡觉,后又像是想到什么,愣是穿了个长袖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他凑近杜枫,那人还是原来的姿势,指尖触碰他鼻子,唯恐他被自己拍了没气,自己吓自己一番后,没忍住踢了踢杜枫的脚,又将视线转移到脸上。
杜枫的脸曾经被不少同学说成像AI建模,那么颜值自然是没得说,曾迟仔细观察了一番,忽然问起豆包,和它聊起了天。
“豆包豆包,和漂亮的人接吻都会有反应吗,哪怕那人是同性?”
豆包没一会儿发过来的答案让他彻底松了口气。
豆包说:“不是喜欢同性才会有反应,漂亮PLUS亲密接吻本身就是强感官刺激,绝大多数人不管性向,碰到极好看的人近距离接吻,身体多多少少都会有本能反应,太正常了,不用因为这个怀疑自己的性取向。”
“吁~”曾迟松了口气,自己无疑是正常的,那么杜枫,难道他真的是Gay?
同学好几年,你小子藏得够深的啊,难怪处处针对我,是不是以前就想引起我的注意来着?曾迟越想越投入,睡意全无。
可这么个傲娇的人,清醒过来后,得知自己所作所为会裂成几片吧。曾迟很难想象那个画面。
要不装成不知道?你好,我好,大家好?
毕竟杜枫马上要调走,以后也不大可能见到,酒醉断片,再正常不过。
曾迟思来想去,完全没往自己被吃了豆腐这件事上去考虑根本问题。
切,自己身正不怕影子斜,豆包都说身体本能不等于同性恋。
他又叹了口气,一看时间竟然已是凌晨2点,夜风微凉,他关了电扇,索性起床将笔记本从头至尾看了一遍,看得他都快感动哭了。
日记本记录的事情全是工作后的,零零碎碎几乎都关于自己。
曾迟看得有点破防,忽然知道杜枫老早关注自己的直播,还喜欢给自己打赏,只是不知道他的马甲是哪一个。
日记本的扉页写着一段歌词,“总有些话是不能提,怕你会掉入选择题,我把情感自私的那一面,隐藏在黑夜里。”
末页则是:“我在去找你的路上明白了我有多爱你,也在回来的路上明白多爱也没有用。”
哇哦,要不是这人的暗恋对象是自己,曾迟都要羡慕了,可是……
真是一个头比两个大,他接受不了,喉结的草莓印在隐隐发烫,不行,这之后他还怎么冷静面对?欲哭无泪啊!
要么36计走为上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