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枫听着便从裤子里掏出张钥匙卡片,“给。”
曾迟完全忘了车上中控就放着卡片钥匙,却见对面的人接着摸出几个小袋子。
他原以为是点龙虾外卖送的手套,没曾想是正儿八经的“计生用品”,眼睛瞪得老大。
“给我这干嘛?”他接过去,干脆否认,“我没买过啊。”
杜枫看他脸比昨天醉酒还红,透露着一种没怎么经历过这事儿的扭捏。杜枫忽然心软不逗他,“都做民宿了,不得备着些这个?”
他把曾迟拉到意见簿那里,让他自个人看,“那我可真是多谢你了!”曾迟咬着牙,虚惊一场。
日头正盛时,工程队开着挖机浩浩荡荡来了,林场一下子热闹起来。
曾迟听到挖机声就紧张,立马出院门查看,就这么巧,他一眼看到杜枫站在工人堆里,穿着橙色马甲,戴着安全头盔,似乎手指还比划着什么。
是要来填窟窿吗?曾迟心里嘀咕,工人的视线时不时移过那片破墙。
不行,就这么补完了墙,那他损失费问谁拿去。就这么想着,他看着杜枫望过来的眼神都带着心虚。
不能放过这小子!
曾迟警铃大作,盯着他们半天,眼皮都酸了,却见他们自顾自的,哪有半分到他小院里来修修补补的样子。
“林场这次是真的大改动,以前主路是沥青,听说现在会把支路也铺上沥青。”王婶同别的邻居聊着天,曾迟一边毫无负担地“偷听”着。
还真是铺到家门口,就是那味儿得多冲啊,这也是他毕业后没选对口工作的原因之一。
曾迟正低头腹诽,王婶拉他一起聊天,“小曾啊,你朋友也是工程队的啊,太巧了,不晓得事负责哪块,听说铺路修灯,他们还要为林场的房子改造旱厕,重铺彩钢瓦,再统一安栅栏。”
王婶笑着说,“小曾,没准这是你直播的功劳,让大家更多地看到了林场。”
王婶的直球打得突如其来,听得他自己不禁脸一红。
今天得接着去采风,他给杜枫发了条微信,戴着影石运动相机设备,骑车出了门。
跟着骑车节奏拍的视频最适合剪辑,他计划今天拍点林场风光,再挖几棵蛇倒退,种在院子周围,免得民宿住客哪天看到蛇被吓到。
林场主路两侧长满了各种牧草,野花,曾迟时常看到林场来放羊的两三位村民,大多是白色山羊,每人养的数量不多,也就30几头。
像曾迟一样的外地人常觉得这样很新鲜,南方从没见过直接现挤现卖的,在南方的话,这卫生一道先要把这行为取缔了。
而在他们外地旅居的群里,常听梁大爷,马教授去买新鲜羊奶,回家小奶锅一煮,营养简直比超市买的牛奶还要好。
小羊羔不过200一只,曾迟一度非常想养个当宠物。可是他和妈妈提了一嘴,妈妈就以“布病”的理由将他成功劝退。
他骑车停了会,虽不抽烟,但是时常带身边,分了李大爷一支。
大爷本来还嚼着草,嘴巴一下子乐开了花,接过一支“中华”吞吐起来,曾迟趁机逮着个小羊羔薅着玩。
“小曾,好烟呢,不过你分我那么多次,怪不好意思的,今天等会回去,带点羊奶回去吧?”
曾迟刚想说自己不需要,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忽然想起来大学时候,人家都喝牛奶,杜枫却偏爱喝羊奶。听别人说起,他好像是从小乳糖不耐受,对牛奶过敏?
他还一度笑话过杜枫,说他对牛奶竟然也过敏,真是个敏感的宝宝。为此他得到了,杜枫的好几个眼刀赏赐。
思绪转了个弯,他对李大爷客气地说了声:“好,我等会回来拿,先骑一圈,走啦,大爷,回见!”
羊群咩咩声渐渐远去,曾迟迅速蹬着车,想着今天的vlog视频可以让网友洗洗眼睛,一睹小兴安岭的风光。
主路往前一点,邻近镇上的时候,偌大一条美溪蜿蜒,此刻不过才清晨,已有不少游客排队等漂流,三三两两的皮筏飘在溪上,曾迟与他们擦肩而过。
买完菜回去,他就时不时停车在路边找一种三角形带刺的植物,学名叫扛板归,别名蛇倒退,也叫倒挂金钩。
这种植物,在南方因为除草剂滥用,已经难得看到,不过北方林区还是常见的。
翠绿色蔓藤草本,棱上有倒生的钩状刺,因此连蛇见了它都害怕,它的果子都可以当零嘴,紫色的,曾迟试过一回,酸涩地可怕。
这次他又试了试熟透的紫黑色,虽然没有上次那么涩,不过味道依然不佳。
他走得急,没带手套,徒手挖蛇倒退,毫无意外地被哗了好几条血痕,疼得他痛骂了好几声杜枫解气,无辜挨骂的杜枫连打了好几个喷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