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枫回了个“嗯”字便注视着他,曾迟坐在他对面,觉得这眼神盯得人发毛,怎么有点不怀好意。
“钱没有那么多,”杜枫说,“留下来打工抵债可以吗?”
曾迟像是听到了什么,吃惊地望了过去。你丫是在服软吗?他竖起耳朵,唯恐听漏一个字。
“那墙容易,过几天林场改造施工队,该进驻了,问他们要些材料,我给你补全。”
他说得轻轻松松,可是曾迟的不满还没地发泄,很想质问他“既然别人都还没来,你先来这一撞是不是故意找茬。”
可话到嘴边,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见杜枫拿起盘子里的姑娘果,直接塞进了嘴里。
“别吃,别吃!” 可他说得晚了,杜枫已经一口咬下,然后直接吐出来。
“这啥啊?”杜枫苦大仇深地说,“酸、涩,回味还苦。”
见他都吐出来还一脸苦笑,曾迟笑着怼他:“你都不知道是啥,还去吃?”
“我以为这外面的膜是你特意包上去的,既然不能吃,为什么和香蕉放在一块。”
曾迟心想:杜枫现在没失忆,肯定是怀疑我搞鬼,故意陷害他。
他也就实话实说:“说起来,你还是它的凶手。本来人家在墙角好好长大,好好成熟,被你挖机一撞直接给切断了。”
“这姑娘果,成熟的时候会是黄色,不成熟的时候是绿色,可能会含有龙葵碱—这是种天然毒素,误食口感酸涩不止,还要中毒,恶心、头晕、腹泻等。”
杜枫咧咧嘴,嘴巴依然难受,像是小瞧了姑娘果的威力。
曾迟看着他怨念的小眼神,心里得意极了,“我为什么和香蕉放一块,还不是因为不舍得浪费嘛,催熟就能吃啊。”
他递上一杯水,推到杜枫面前,“行了啊,这姑娘果竟然自己报了仇,真是好样的。”
言归正传,他接着挖苦:“原以为你实习就混进Top3有多牛掰,怎么被发配到宁古塔,落我手里了,哈哈哈。”
“说吧,你是要来修路啊,还是改造旱厕,如果是后者的话,我可以无偿送你50个N95哦。”曾迟伸出手掌,5个手指,在他面前机械转圈,幼稚的动作出卖了他内心的狂喜。
杜枫被他手指转得烦,伸手要去抓,曾迟却猛地站了起来。
房客们陆续起床来吃饭了。
曾迟迎了上去,让他们自己去拿小菜配粥喝。同时,鉴于杜枫被蜱虫咬的事实,他把蜱虫喷雾递给他们,叮嘱道:“去有草木的地方,记得做好防护。”
为避免房客们吃饭尴尬,他叫杜枫一起离开,留下空间给他们。
此时也不过7点,太阳光线变得很强,曾迟看到门口的小椅子不禁问他一大早去哪儿了。
“你要是说你去采木耳攒钱赔我,我倒是信的。”曾迟大步流星地抢过小椅子坐上。
杜枫挠了挠脖子,被蜱虫咬过的地方很痒,他已经抓红见血,曾迟一看不对劲,拍掉了他的手。
“不能挠,皮肤破了会细菌感染。” 曾迟自己也被蜱虫咬过,太清楚这种感觉了。他记得有个药膏涂起来会好很多,就腾地一下起身,到处翻找。
杜枫跟着进了卧室,回答了刚才的问题。“早上3点多天就亮了,睡不着,就四处散散步,正好考察项目。”
曾迟“嗯”了一声,没有继续追问,他找到药膏,正要给他上药。
“喏,再给你个机会显摆下腹肌。”说完,没等杜枫同意,就掀了他衣服下摆,后者竟然没躲。
曾迟得寸进尺诱哄道:“来,乖,自己咬住衣服,方便我擦药。”
本以为杜枫肯定炸毛,没想到这次,他竟然非常配合,曾迟按下摸腹肌的冲动,用棉签蘸了点药膏,但是余光没忍住还是瞥了几眼。
呃,这人的体毛这么旺盛,都长到肚脐眼了。曾迟咳了一声,赶紧把视线移开。
兴许是蜱虫咬过的地方位置特殊,冰凉的药膏刚碰到咯吱窝的时候,杜枫被激得“嘶”了一下。
曾迟顿了顿,习惯性吹一吹,继续挑了些药膏,给他擦另外一侧,杜枫忍住了没吭声。
脖子挠破皮那段,曾迟擦的特别小心翼翼,边擦边吹,只把杜枫痒得不行,实在没忍住,瑟缩下巴的时候,把他的手都夹住了。
曾迟看着他羞涩的模样,觉得有几分好笑。
“听说啊,怕痒的人怕老婆。”
“杜枫,你说你是不是OOC?”
“怎么看你都不应该是怕老婆的人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