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吃,特意等着姑娘呢。”王安照直说道。
“多事!”朱翊钧没好气地瞪了王安一眼,“下去吧,今日不用你布菜。”
“是!”王安摆好玉箸,笑着躬身退下,“世子和姑娘慢用!”
还以为是来捡剩饭的,没想到他会故意等着自己,听得这话王喜姐心里很不是滋味。她最怕欠债了,尤其是人情债,没想到今日会因嘴馋,欠下这么大的人情债,她不悦地瞪了朱翊钧一眼,“这也不是剩菜啊?”
“我也没说是剩菜。”朱翊钧拿起玉箸催促道:“不是饿了吗?快吃,再不吃就凉了。”
“那我不客气了。”王喜姐饿得饥肠辘辘,听得这话立刻拿着筷子,夹起面前的清炒虾仁吃了起来。
发现这没有污染的虾仁,比她前世吃的都要鲜甜和爽口。她立刻笑着夹了一筷子,放到朱翊钧碗里,“不是没胃口吗?快尝尝这虾仁,一点都不油腻。”
给他夹好后,王喜姐起身伸长胳膊,用筷子够着夹起方才就馋的香酥鸡块,这才大快朵颐地吃了起来。
朱翊钧还从未见过女子这般吃相,被这一幕惊呆了!他早膳多用了半碗梅花醪糟藕粉丸子,这会儿没什么胃口,索性盯着王喜姐看了起来。
只见她腮帮子涨得鼓起一块,使得原本就饱满的脸颊,愈发圆润起来,她边吃边点头称赞,“嗯,这炸鸡真的太美味了,若是加点辣椒就完美了。”
吃相虽不雅观,但她这样子是真的憨态可掬,丝毫没有大家闺秀的矫揉造作。
朱翊钧自幼便被教导“食不言寝不语”,平常吃饭的时候,大家都是默不作声。就连宫女和太监布菜,也尽量不发出声响。
看到这吃相,他脑海中突然冒出“活色生香”这个词来。
对,就是活色生香,这词虽是形容女子长得好看的。可他却觉得,原本索然无味的饭菜,却因眼前女子的生动,突然变得可口起来。
朱翊钧夹起碗里虾仁吃了起来,发现今日的虾仁确实鲜甜。他边吃边问王喜姐,“辣椒是什么?”
王喜姐正在吃肘子,听得这话头也不抬地说道:“就是番椒啊,外面园子里有好多。”
“番椒?”他沉默片刻才想起来,“番椒能吃吗?不是有毒?”
“没毒,番椒不仅能吃,味道还很不错。”王喜姐抓着肘子,吃得格外满足。
饿了这么久,好不容易遇到好吃的,王喜姐毫不顾忌形象,以至于唇边沾了酱汁和肉末都没发现。
宫女和太监,都不曾这般狼狈过,朱翊钧被她这样子逗乐,忍不住笑出声来。
“笑什么笑?没见过女孩子吃饭啊!”王喜姐白了他一眼继续吃着。
朱翊钧俯身凑到她面前,目光落在她沾满油脂的唇瓣上,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带着几分缱绻的味道,“你这狼吞虎咽的样子,倒是可爱。”
话音刚落,他伸出骨节分明的大手,将那点酱汁拭去。指腹不经意触到她柔软的嘴唇,一股酥麻的电流,如过电般直击二人心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