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市的烟花大会在晚上的8点。
这个时间正是整个城市都放松的时候,海滩外聚集了很多人。
千雉一只手牵着俞泓谨,一只手牵着庄吉,唐图和杨嘉麟跟在后面,几个人热热闹闹的走在人群中。
人群骚动,站在最前面的人传来要开始放的消息。
千雉有些兴奋的蹦了两下:“期待!期待!俞泓谨!我们又一起看烟花了!”
京北市禁烟花,小到大,千雉和俞泓谨看烟花的机会并不多,每一次都是在旅行中,每一次都弥足珍贵。
“咻——嘭!”
随着第一声烟花的炸响,后续紧紧跟随,烟火在空中炸开,璀璨耀眼,炮火炸开的声音此起彼伏,人群躁动,却全被烟火的声音所覆盖。
原本寂静的夜空成为一幅天然的幕布,流火在其上绽开,流光溢彩,随着烟花落下,碎影如星子般散落,又是一番景象。
庄吉拿出手机来对着天空拍,想转头对唐图他们说话,整个人却蓦然愣住。
烟火下一个高挺的男人站在那里,他戴着鸭舌帽,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庄吉瞳孔一颤,直愣愣看着那个男人。
似是感到了他的目光,男人歪头瞥了他一眼,只不过这一眼太迅速,又被帽檐遮挡了视线,庄吉还是没能看清他。
“吉吉!蓝色的烟火!快看啊!”千雉晃晃牵庄吉的手,却发现身边人似乎有些僵直。
他将视线转向庄吉,庄吉拿着手机,直勾勾盯着前面,顺着他视线看过去,高大挺拔的男人站在人群中,虽然看不到脸,但是挺拔的身躯却比烟火更耀眼。
千雉歪头凑到庄吉耳边:“你想要他联系方式吗?我帮你要。”
庄吉这才恍若大梦初醒一般,收回了神,他摇摇头,眼睛飞快地眨了几下,睫毛颤动像是蝴蝶扇动翅膀:“不,不用。”
真是奇怪,难得见庄吉这样子。
千雉重新看向刚才的方向,男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那里了,他混入人群之中,像是从未出现过。
千雉再度晃晃手:“吉吉?”
庄吉这才像终于缓过神一样,面向千雉,露出和平常一样的笑容:“怎么了?”
“你认识刚才那人?”
庄吉不擅长撒谎,每次他撒谎或不自然的时候,眼神都会四处乱瞟,就比如说现在。
虽然他嘴上否决,但是千雉在心底已经打明了,他绝对认识这个男人。
不过庄吉既然否认,那肯定是不想多说,千雉也不会逼他。
所以他牵起庄吉的手:“那就好好看烟花吧!”
但是此刻另一边的俞泓谨心情却不算美好,因为现在千雉的注意力没在他身上。
他能理解,他会多关注一点庄吉,但是也无法抑制住自己阴暗滋生。
为什么不能只看着自己呢?
手心还传来千雉的体温,告诉他现在的一切都是真实的,明明已经靠的那么紧了,但是自卑还是让俞泓谨深感不安。
眼前的烟花有些模糊,被他的思绪扰乱,搅乱他的情绪,突然,一个湿热的吻落在俞泓谨侧脸,将俞泓谨拉回人间。
俞泓谨低头,千雉歪头笑:“听说烟花下亲吻的恋人会永远在一起哦。”他顿了顿,“所以,你也亲我一下吧?”
*
自从那晚过后,庄吉整个人都不太对劲,看上去有些魂不守舍。
千雉本来秉着尊重庄吉的想法,不想多过问,但是庄吉现在吃饭有时候都吃着吃着去发呆。
回去的前一晚,千雉坐在沙发上,俞泓谨被他赶回房间处理公务,他严肃的抱臂思考,怎么和庄吉谈论这件事。
一双手就在这时候拍上了千雉的肩膀,专心致志的人儿吓得一哆嗦。
看到把人吓一跳,唐图赶紧将脑袋钻出来,下巴搭在千雉肩膀:“是我!你想什么呢?”
千雉:“想庄吉。”
“你也觉得他最近不对劲是不是?”唐图说,“他最近和丢了魂似的,不知道在想什么。我都没敢问。”
“你果然也看出来了。”千雉叹口气,简单的跟唐图说了烟火大会那晚的事情。
唐图听后“嘶”了一声:“你看见那人的脸了吗?能找着不?”
“看不清啊。”千雉回答,“挡的可严实,应该不是来特意看烟花的,大概是路过,不然那帽子挡着能看见个啥?”
遮的严严实实,千雉都怀疑他能不能看见路。
唐图叹气:“咱要不去找吉吉谈谈?看他这魂不守舍的样子,下去也不是办法。”
说干就干,俩人气势汹汹地冲到庄吉的房间。
到了门口却紧急刹车,多了一些犹豫。
千雉:“你敲。”
唐图:“我不敢。”
千雉撸起袖子:“那我敲。”
去楼下倒水的杨嘉麟一出门就看到自家omega和千雉站在门口一脸严肃,还把衣袖撸了起来,忍不住询问:“你俩要和人家打架啊?”
唐图回头瞪杨嘉麟一眼:“没你事,一边玩去。”
杨嘉麟说了声“得令”转身下了楼。
千雉伸出手正想敲门,门就被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