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右侧的一个大柱子,挡住了后面一排的视线。
而就是从这个柱子周围探出来的窥探的黏腻,让千稚浑身不适。
有人在偷看他,偷看一路了。
他低下头给俞泓谨发消息:“你那边大概什么时候结束?”
彼时收到消息的俞泓谨正在进行第二轮调试,电脑上的光反射到他的眼镜上。
与他一同负责这个板块的师哥,拿着记录表坐在他旁边,一同聚精会神的盯着屏幕。
嗡一声,俞泓谨的口袋里的手机响起,他眉头一跳,下意识将手伸进口袋。
“啪!”
卷成直筒的资料一下子拍在俞泓谨的手上。
郑司盟的眉头紧皱:“关键时候不要分心。”
俞泓谨却没有把手收回:“教授,我的omega患有腺体类疾病,我需要时刻注意他的消息。”
“很严重吗?”郑司盟的眉头松了松。
俞泓谨不会撒谎说千稚的病很严重,因为他要避谶:“不算严重,但是他需要我。”
郑司盟闻言笑了笑:“你这话真是说的轻飘飘,做科研走项目,能为了你omega不舒服让路吗?今天只是一个项目的小测试,那如果在你人生的关键节点呢?选……”
“选我的omega。”没等郑司盟说完,俞泓谨先抛出了答案,“没有什么比他重要。”
两人对峙着,旁边拿着记录表的师哥头都不敢抬,死死盯着面前的屏幕。
“行了这点小事咱俩说的这么严重。”郑司盟摆摆手 似乎有点无奈,“快看看什么情况吧。”
随着天气变冷,天色也黑得早了许多,等千稚他们吃完晚饭,天已经完全黑了。
齐岭今天有晚课,吃完饭后没有多少时间陪千稚。
“我自己回去就好。”千稚说,“这里全是大路,还能出什么意外吗?而且俞泓谨还有十几分钟就结束了,我稍微在这等等也行,你们去忙就好。”
想想也是,千稚一个成年人,在这种人群密集的地方大概也出不了意外。
于是齐岭和席玉颂一起离开后,千稚继续坐在原来的位置上等俞泓谨结束。
现在的时间学生逐渐多了起来,千稚周围人来人往,有些吵闹。
但是窥探的目光并没有消失,黏在千稚身上,让千稚再这样热闹的地方有些背脊发凉。
并且在热闹声中,那股目光黏得更紧。
到底是谁?
千稚目光落到粗壮的支撑柱上,就在那里,有一个人。
他给庄吉和唐图发消息。
两个人回复的都很快,并且第一句都无比统一:【俞泓谨在哪?】
同样的消息要发两遍,千稚觉得麻烦,直接给三个人拉了个群,在群聊里继续说。
【俞泓谨今天参与的项目要进行运行测试,我给他发消息了,估计一会儿能到吧。】
庄吉:【争取在人群多的地方,千万不要随便挪动。】
唐图:【再恶心的人,在人这么多的情况下,应该也不敢贸然下手,你千万要在人多还开阔的地方。】
千稚低着头,聚精会神的打字,直到感觉一道阴影罩住了他。
千稚抬起头,与高大的alpha对上视线。
是今天杭越一队的二辩。
他低头看着千稚,下巴和脖子处堆了一层肥肉,脸上的阴影将他的表情模糊。
千稚站起身来就要走,alpha一伸手扯住了千稚的手腕,力气很大,千稚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你要去哪儿?我们做个朋友吧?”
千稚摇头,退后扭动手腕试图摆脱他:“我不想和你做朋友,你放开我。”
alpha又说:“哎呀,我看你在比赛场上表现特别好,很吸引人,没有恶意的。”
“去你爹的!”千稚大喊一声,嗓门够亮,食堂里不少人朝着他们方向看过来,“我说放开我!你听不见吗?”
alpha的表情一瞬间有些僵硬,朝着周围呵呵笑起来:“我在和男朋友吵架,不好意思啊,各位!”
“谁他爹是你男朋友!你要不要脸!”千稚继续骂,抬起脚朝着对方的裆部踹去。
alpha脸色一白,但是竟然忍受住了疼痛,手依然死死抓着千稚不放,像钳子一样拧住他纤细的手腕,疼得千稚眼眶发红。
一种树木的腥味突然升起,千稚的脸色一白,后颈一麻,随即而来的是尖锐的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