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每个门上贴满福字和对联之后,郑岸和杨嘉麟踩着梯子在大门上还挂了两个红灯笼。
千雉和剩下的人一起把彩灯也给挂上了,期间千铖伸着胳膊,感叹了一声:“等明年全交给你们年轻人。”
“你年纪也不大呀,爹地。”
千铖嘶了一声:“我今年竟然有四十五了,真是岁月不饶人。”
“叔叔,四十五正值壮年时期呢。”唐图大喊一声,千铖哈哈大笑起来。
院子里一派热闹。
时间很快到了晚上,炸物之类的白天已经准备好了,难处理的食材也在白天预备好了。
现在只剩下处理食材就会简单很多。
家里有的锅齐齐上阵,厨房热火朝天。
杨嘉麟逮了个空休息,坐到唐图身边,胳膊随意搭在唐图身后的沙发上:“感觉没有过这样有人味的年。”
唐图:“杨家那么多人,不比这热闹?”
唐图这话本身带着一些讥讽的意味,杨嘉麟却也不在意,解释道:“菜都是提前预定好叫人送来的,每句话每个眼神每个动作都充满防备与算计,哪有什么人味?”
唐图一哽:“以后跟我一起过年吧,虽然我家也不怎么样,但是我们可以一起来千千家蹭吃蹭喝。”
他说着,看向厨房那边,正在扒着梁卿允说话的千雉。
杨嘉麟:“好啊,等我把杨家拿下。”
“真有信心。”唐图打开电视,调到无聊的春晚,看着上面无聊的节目。
杨嘉麟却目光专注地落在他身上:“嗯,必须要有。”
不然的话,该怎么对唐图表一表自己的忠心。
他说完没有再等唐图的回答,站起身重新去了厨房。
千雉回到俞泓谨的房间,坐在他的床边,声音带着些调笑:“为什么还不醒?你真的要等到十二点被王子亲吻才能醒来吗?”
俞泓谨无法回答他,他胸口欺负平稳,一切数据都正常,却还是不愿意醒来。
“你这次真的完蛋了俞泓谨,你竟然有三天没有理我。”
“你怎么这样啊?我要哭给你看。算了,大过年不能哭,反正等你醒来你就死定了。”
“俞泓谨,马上我们又要长大一岁了。”
年夜饭的餐桌上少了一个人,大家尽量不把悲伤情绪带上来,千铖举起手里的饮料:“祝大家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玻璃杯相碰,发出清脆的响,春晚节目叽叽喳喳,屋里热闹无比。
热闹即将吹散凛冬,春日将至,新的一年就要来临了。
“郑岸!”
庄吉走到院子里,发现郑岸果然在那边发呆。
他走过去:“我就知道你在这里,怎么了?”
郑岸摇头:“出来透透气,我不太习惯这种气氛。”
“多习惯吧,以后我们结婚,会有很多温馨的时候。”庄吉说的理所当然。
郑岸身子一僵:“你……”
“我在求婚,你听不懂吗?”
京北市禁烟火,即便是新年的夜晚外面夜空依然安静,郑岸看着面前的人。
庄吉瘦了很多,也成熟了很多,从单薄的少年人变成了成熟的青年人,只不过他的内心一直以来从未改变。
郑岸突然觉得羞愧,为自己的逃避和自以为是。
那天千雉骂他骂的很对,自己就是个自以为是的胆小鬼,一走了之,从来不给庄吉其他的选择。
他眼神柔和,带着明显的歉意。
庄吉觉得这个眼神有些熟悉,霎时有些应激:“你又要拒绝我?!”
他的声音很大,带着明显的哽咽和不可置信。
一个人如果被三番两次的拒绝,是不会有自信心的。
“我很抱歉。”郑岸开口。
庄吉更应激了,眼眶泛红死死瞪着郑岸:“你……”
“我不是这个意思。”郑岸这一刻十分懊恼自己的嘴笨,在文章里能写进各种华丽言辞的大作家面对自己喜欢的人的时候是个言语发表不清的词穷鬼,“我的意思说,我很抱歉,求婚这件事情,应该我来。”
庄吉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眼眶通红,泪水挂在眼眶,颤颤巍巍的落了下来:“……啊?”
郑岸单膝跪下:“庄吉先生,请问你愿意原谅我,垂怜我,与我共度一生吗?”
庄吉终于明白过来什么意思,泪水更加汹涌,但是他笑起来:“都没有戒指,我看电视上求婚是要有大戒指的。”
郑岸脸变得通红:“抱歉……”
“算了,原谅你了。”庄吉深吸一口气,“等首饰店上班,去给我买最贵的戒指!”
在两人没注意到的地方,千雉几人抻着脖子。
“求婚了!”千雉小声说。
“这小子,看上去很迟钝啊。”千铖带些嫌弃,“戒指竟然没提前准备好,想当年我和阿允还没确定关系我就把戒指制作好了。”
杨嘉麟:“真有意思嘿。”
唐图:“我的戒指呢?”
梁卿允:“图图的戒指呢小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