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没有什么问题后,梁卿允才放下心来,两人一起回到俞泓谨的病房,杨嘉麟和封朝已经回来了。
他们两人坐在沙发上,看着对面的千铖:“俞木和另一个人没死,断掉的胳膊是被甩下来的,等他们醒了,我们会彻查。”
“被甩下来的?”千雉有些奇怪,“胳膊怎么甩下来?那得在空中用很大的力气吧?”
千铖沉默,没有回答这句话,而是将目光放到了俞泓谨身上。
梁卿允心里了然:“是白面吧。”
“啊……”千雉张大嘴巴,白面变大的形态虽然有些吓人,但是攻击性竟然有这么高吗?
明明是一只很可爱的小兔子。
杨嘉麟没见过俞泓谨的精神体,虽然想不到这一点,但是封朝心里却清楚:“兔子可不是什么善良的动物。”
说到这里,他笑了一下,目光落回躺在床上的俞泓谨身上:“早点醒过来呗,明天就过年了。”
“对了,杨嘉麟,你那边进行的怎么样了?”
杨嘉麟微微一愣,笑了起来:“这个嘛,等过完年一起看好戏呀。”
*
病房里只有一张陪护床,一群人七嘴八舌商量半天,谁都拗不过千雉。
“我不管,我就要在这里陪着,谁都不许和我抢!”
千铖好声好气的哄:“千千啊,你已经很久没休息了,听话,先回家休息一下好不好?”
梁卿允:“爸爸在这里陪着,你应该可以放心吧?吉吉和图图还在家里等你呢。”
许铮棠:“千千大宝贝,实在不行让封朝留下呢?放心吧,大家肯定会好好照顾他的。 ”
“不行!”千雉严词拒绝,“我是认真的,我要陪着他。”
到最后,其他人一一败下阵来。
只不过千铖和梁卿允到底还是不太放心,等到快凌晨的时候,看到千雉躺在床上熟睡的样子才看舍得离开。
“咔哒。”
很轻一声,房门被关上,房间里陷入一片黑暗,只有床头监测呼吸和心脏的仪器亮着,在黑暗里发出浅浅的光。
陪护床上的千雉平平地躺着,很薄,很瘦一个,如果不是他脑袋露了出来,大概很难察觉,这里竟然躺着一个成年人。
盖着被子的千雉的手动了动,随即在黑暗中,千雉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珠先是咕噜转了一圈,让自己适应了一下黑暗。
当千铖把灯关上的那一瞬间,千雉就醒了。
他不习惯没有夜灯的睡眠。
他坐起身,环顾了一圈病房,凌晨的医院特别安静,连走动的声音都没有。
千雉看着躺在床上的俞泓谨,他依然安静的躺在那里,面色有些苍白,呼吸很平缓。
看了一会儿后,千雉下了床,光着脚走到了俞泓谨的床边,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然后趴在了俞泓谨的床边。
他的眼神摩挲过说过俞泓谨的每一寸五官,从他饱满的额头到挺翘的鼻梁,再到嘴唇,一切都是他熟悉的样子。
只是他不太习惯,对他没有回应的俞泓谨。
俞泓谨睡眠很浅,放在从前,千雉只要直愣愣的看着俞泓谨,总能把他盯醒。
然后俞泓谨就会将他抱进怀里,习惯上的拍拍千雉的肩膀,直到确保千雉能再次入睡。
但是现在自己都看了俞泓谨这么久了,他都没有醒来。
“俞泓谨……”
千雉的声音在黑暗中又小又哑,带着难以忽略的委屈。
“俞泓谨,今天就是除夕了。”千雉歪头看着俞泓谨,又轻声说道。
已经过了两天,今晚就是除夕夜。
“你说过要在跨年的第一秒亲我的。”
千雉等不到回应,房间里只有仪器发出的轻微响声,和千雉轻轻的叹气声。
许铮棠因为不太放心,早上六点多就到了医院。
他先是敲了敲门,房间内并没有回应。
他猜测或许是千雉还没有醒来,于是直接转动门把手走了进来。
一走进房间,许铮棠首先看到的就是趴在病床上的千雉的背影。
他的手枕在自己的胳膊上,脑袋歪向俞泓谨那边,他没有穿鞋,或许是有点睡冷了,无意识的踮了起来。
看到这一幕画面,许铮棠有些心软,他走到病床前,将千雉抱起来,放在陪护床上。
今天是除夕,大家都没有什么事情,陆陆续续都到了医院。
不大的病房里围了一群人,当护士推着推车走进来时,稍稍愣一下,提醒道:“人似乎有些多,尽量安静一些。”
结果她这句话还没说完,一个漂亮的青年回过头,将食指比在唇上,另一只手指了指旁边的陪护床。
护士这才发现上面还躺了一个人。
她点点头,给俞泓谨输完液后便离开了。
房间里的人们都很安静,座位也不太够,庄吉就领着郑岸出了门。
两人在医院里漫无目的的转,走到了住院处的花园里。
庄吉有些不好意思:“本来说是好好过个年的,没想到会发生这么多事,你会觉得麻烦吗?”
郑岸看着他,从前的庄吉就这样,总是怕麻烦别人。
“当然不会,能帮上你朋友的忙,我很高兴。”郑岸顿了顿,继续说,“而且他们都是很好的人,真好,庄吉,你有自己的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