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凌连连弯腰坐了下来,讲台上传来的教书声不入耳,漂浮在她的耳边,强烈的不真实感越演愈烈。
猛地低下头发觉自己身上居然换上了校服,千凌抬头看着教室前的时钟,不会还是在做梦吧。
拿出抽屉里的薄荷糖,一口气塞了三个,赶快让自己清醒清醒。
下课铃声打响,千凌几乎是与其同时弹起身,不知道要做什么,出去散散步也好,给她时间分辨一下世界的真假。
中万钧拉住了她的手,拉着魂不守舍的千凌去到天台:“千凌你今天是怎么了?”
千凌似乎没听到他的话,心事重重地垂着眸,在中万钧再三晃动下缓过神来:“嗯啊好巧哦,你也来天台吹风啊。”
???
“我和你一起上来的。”
千凌摸了摸自己的脸,捋了捋额角的碎发:“啊,我当然知道啦。开个玩笑。”
开个玩笑?真的吗?
脸有点僵的千凌,不强撑着笑,聚精会神盯着眼前的中万钧看了好几眼,暗想:这人还挺逼真的,一点也看不出来数据的痕迹。
看着一点一点贴近的千凌,中万钧按住了她的肩膀,他真的越来越摸不透千凌想做什么了。
“你近视吗?”
千凌听到如此中万钧的话后,挺直腰板双手插着腰:“嘿,认识这么久了你还不知道我近不近视啊?”
“中万钧。”中万钧应了一声,千凌继续问道,“你还记得昨天晚上你送我回家吗?你说你要请我吃饭,我说我没空。”
中万钧抬手摸了一下后脑:“当然记得。”
千凌乘胜追问:“那你还记得我没有时间拒绝了你吗?”
点头。
“那我是因为什么拒绝你的?”千凌微侧过头,将耳朵凑近些,等着他的回复,可惜过了一分钟也没有听到,她盯着他的眼睛追问道,“你不会是忘记了吧?”
“没有,我当然记得。”
“那你说出来。”
“我······”
只见中万钧回头瞧了几眼,稍稍往前跨了一步,手挡在嘴侧,防止有人偷看到,不忘压小声说:“不是说不能让大家知道吗?”
另一件让他捉摸不透的事情接踵而来,千凌冲他笑了一下,抬手搭上了他的肩膀,很是欣慰。
“太好了,你是中万钧。”
木讷的中万钧站在原地,感受到她的气息贴在鼻翼,而后减弱,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好像感觉······还不错?
昨天晚上的事情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千凌千叮嘱万嘱咐,料真的中万钧不会说。
但最重要的是,中万钧一个劲的纠结脖子都红了,她不相信和她玩游戏的人会做出这样的表情。
除了她要请假几天去铁时空外,昨晚发生的事情也不能声张。
“昨晚,说来话长,跟我来。”
千凌拉着中万钧手腕的袖口下楼,远离教学楼,到他睡觉基地坐下。双腿搭在下两级台阶上,拍了拍隔壁的位置,示意中万钧坐下来,他站在身后,天都暗了不少。
中万钧侧身坐着,听她给自己讲了一个梦,似乎很绵长。
“大概就是这个样子的。”千凌停顿了一会儿,想开口又想到刚刚讲得太急差点被口水呛死,忍不住又想笑,以一个不知道在笑什么的语气继续说,“真的超级吓人,然后我就醒了,发现自己在教室里。”
“很吓人吗?我怎么感觉兴奋更多。”中万钧是在难以在如此灿烂的笑脸前想想这样一幅恐怖的画面。
千凌拍了拍自己的脸,正襟危坐,像机械人一样转头,绘声绘色:“那些人就这样,吱吱吱,瞪着我的眼珠子,嘶,现在一想想还是汗毛竖立。”
可怕吗?他感觉很可爱啊!
千凌注意到中万钧不知道飘到何处的思绪:“欸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噢。”中万钧放下撑在下巴的手,画蛇添足地将眼神挪到远处的天空,落回她的身上,“那你觉得那个人会是谁?”
千凌咬着牙摇摇头:“这次我是真的不知道了,如果按照原剧情发展的话,是那个人。但是我知道他的声音,昨天的不是他。”
那人不是叶赫那拉思偍的原因有二:其一,个子没有他高,站在她身后没有那么强的压迫感;再者,没有他老,应该是个年轻人。
“或许,我们得去看看一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