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双仔细想了想,越想越觉得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到后来,她忘记了自己在想什么。
她想什么来着?
墨夷彩将咪咪送回纳灵戒,跟着重双跳回了客栈,想了想还是敲了敲春风的房门。
许久没有应答。
墨夷彩都走远了,又退回来,一脚将门踹开,本来怒气冲冲地要冲进去看看那人怎么不吱声,却只看到了空荡荡的房间,还有染血的帕子。
墨夷彩心里“咚”一声空了一块,不会吧?不会真要去告状吧?
那她还能进拭水宗吗?
墨夷彩仔细思索,她小时候师娘不耐烦教她的时候总是让她直接去拭水宗听长老授课,拭水宗的长老也不耐烦教她,一连换了好几个长老,到最后换无可换,她只能自己跑去藏经阁看书去了。
墨夷彩心里有数,渐渐放心下来,拭水宗的长老她全都见过,根本就没有一个叫“春风”的。
说不定是这一百年才出现的,那应该问题不大,其他长老一个比一个有傲骨,怎么会听他的?
“我们也快走吧,现在距离拭水宗的入宗大比只剩十天了,还得去报名呢。”
墨夷彩将那块沾了血的帕子顺手拿走,随手塞进纳灵戒里,拉着重双朝拭水宗的方向一路御剑过去。
不到半天就到了拭水宗山门前的一座小城。
这座城里聚集了许多修士,等着拭水宗山门大开,将报过名的弟子全都拉去秘境比试。
大比的日子近了,重双总是劝她抓紧修炼。
墨夷彩懒洋洋地应下,她已经很认真修炼了她每时每刻都没有停下过灵力在经脉中的游走,但这具身体不太好用,灵力的运转总是时而滞涩,时而刹不住手。
后者她不担心,反正比试时都有长老在一旁看着,怎样也不至于让她伤到对手。至于前者……她确实得好好练练。
两人正思考者要住哪一家客栈,忽然瞧见一个锦衣华服的少年被好几个人弯腰恭维着,也不知道说了什么,直接进去拭水宗内。
墨夷彩走过去报了名,顺便问:“她也是这次报名的吗?”
“是啊。”
“这大比还没开始吧?”
“没啊。”
“那她怎么直接进去了!”
那人瞥了她一眼,将她浑身上上下下扫一遍,引得墨夷彩也跟着他的视线看了看自己,她的衣服自从化形以后就没换过,虽然有净衣诀,但还是显得有些……艰苦?
“看什么看!再看挖了你的眼珠!”墨夷彩梗着脖子大声喊道。
那人嘲讽一笑,转身走了。
就那样走了,不搭理她。
重双走到她身边,两人互相看了眼对方。
“拭水宗什么时候成这样了!”
“就是!”
“简直是欺人太甚!”
“没错!”
“狗眼看人低的家伙,看我入门以后不狠狠揍他们一顿!”
“说得好!”
两人朝着相反的方向一路骂骂咧咧地走着,在一家酒楼门口听到了里面和她们一样的叫骂声。
墨夷彩抬头,楼上的人也刚好低头看下来。
两方人马越看对方越觉得有缘,墨夷彩当即决定就住这家!
“不知这位道友如何称呼?”
“鄙人路让尘。”红衣白群的女子起身道。
“好名字!”墨夷彩不客气地在她斜对面落座,不客气地拿起桌上的茶敬了那女子一杯。
“我对道友一见入如故,不知道友姓名籍贯?”路让尘也往里面坐坐,给重双让出一个空位。
“墨夷……”
“咳咳咳咳咳……”重双还没坐下就一阵咳嗽。
墨夷彩话音一转:“墨…墨云!无家无势,不值一提,哈哈哈…不值一提……”
路让尘又转而敬重双:“那这位?”
“和她一样。”重双笑着点头。
“竟然能遇到同名之人同行!在下忽然觉得咱们更有缘了!”路让尘一边笑着,一边眼神在墨夷彩和重双两人之间乱转。
墨夷彩埋头吃菜,一边又和身旁的另一人搭话。
重双眯眼微笑:“并非同名。”
“那你叫什么?”
“不想告诉你。”
路让尘嘴角一撇:“你真坏。”
重双:……
墨夷彩差点被一颗青豆噎死。
路让尘转头拉起对面那位同伴的手,皱眉看向重双:“我们都告诉你我们的名字了,你却不告诉我们你的名字,我们不和你交朋友。”
整个桌面安静一瞬,下一刻,墨夷彩扔了筷子和拉着重双跑了出去。
她才不要住这家酒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