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它为什么不跑呢?
这件羽衣汇集了万千鸟族的怨气而生出灵智,现在它就要死了,这么轻易吗?
一直安静如鸡的苟立看了看众人,悄悄开口:“那个……我看外面的鸟尸都是些幼鸟,会不会是因为那些鸟太傻了,所以连带着它也被传染了。”
众人:……
见大家都一言难尽地看着他,苟立又补充道:“猫也差不多是这样的!因为猫本来就不聪明,哪怕真得修炼得道,还是会有些傻傻的。”
“我不玩了,”路让尘叫小尘尘想办法出去,“这地方太邪门了,还是交给仙盟来吧。”
她还有别的事要忙,不能一直待在这阵法里浪费时间。
“等等!”阿游拦住了又要自爆的小尘尘。
“你干什么?”路让尘抱着手臂看她。
阿游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转头看向众人,一字一句道:“任何人都不能出去。你们身上,都有死灵的味道。”
“什…什么……我们…我们都死…死死了吗?”苟立颤巍巍结巴道。
“现在还没有,但你们不能出去。出去,就将它带出去了。”阿游的声音如平地惊雷,砸得所有人愣在当场。
*
步生曲带云香子回去了,到了仙盟火宫驻地三叠殿,叫他说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云香子抽泣着说,他表侄儿是拭水宗的执事弟子,如今被派出去执行任务,好像是去风家调查。就在不久前,他察觉到表侄儿如今气息微弱,奄奄一息。
步生曲叹了口气,赶去了风家。
到了发现一群人聚集在风家几十里外的地方叽叽喳喳,是拭水宗得到消息后赶来支援的长老和弟子们。
他们聚在阵法前,进不去。
还好这些修仙世家大都将老宅建在深山里,周围没有凡人居住,不然又要牵扯进去不少人命。
步生曲对阵法不太了解,她直接给叶云笑传讯,说要一个风家人过来破阵。
叶云笑肯定会派炙郢过来,毕竟他不可能亲自过来,也不会叫灼沁那实力不足的小辈来。
但她没有直接传讯给炙郢,毕竟除了叶云笑和司春沿手里随时能拿出来的盟主令,还没人使唤得动他。
炙郢带着风自逍过来。
他那金线绕城四只金环将风自逍四肢控制住,叫她没办法有小动作。
来了还不忘嘲讽步生曲,说她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被步生曲烧了一缕头发。
眼看两个人就要打起来,风自逍咳了几声。
两人看向她。
“给我解开,我要去破阵了。”风自逍微仰着下巴,双手伸到炙郢面前。
“别耍花样!”炙郢放开她的两只手,但脚上的金环还在。
风自逍站在阵前,她从未在家里见过这么精致的阵法,一时间,抬头看呆了。
风天遨那老东西到底在家里搞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风自逍用明珠给的法器悄悄联系墨夷彩,叫她来劫狱。
墨夷彩回了她两个字:我在。
风自逍:……
这像是一句话没说完,你在哪儿啊你在!
墨夷彩打架中抽空联系风自逍:“你家养了个什么玩意儿啊!”
风自逍:……
骂谁?
“怎么不说话?快死了,救鸟命!”
风自逍叹了口气:“正想着办法进去呢,你再多活一会儿。”
随即转回视线,认认真真地看起面前的大阵。
重双或许是因为早年在凡间摸爬滚打的经历,一直很讨厌风自逍。
还一直跟墨夷彩说风自逍的坏话,叫她离风自逍远一点,或者是找个危险的秘境把风自逍踹进去,生死由天。
墨夷彩只以为她们在吵架,可她发现重双真得在用心找危险的秘境。
墨夷彩只好拉住重双,跟她说,风自逍这个人虽然脾气不好,一双眼睛长到天上去了,看谁都瞧不起,平时还花钱大手大脚的,她们几个人赚的都不够她一个人花的。
但只要她认真研究起阵法来,就放空自己所有的思绪,脑子里面只有各种阵线的演算,这种时候你喂她吃屎她都会毫无表情地吃下去。
总结来说,这个人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小心思,只是单纯的脾气不好。
墨夷彩还拉着重双的手安抚她:“你看,你每次见面都阴阳怪气她,她也从来不生气。”
重双更气了,甩开来手抱在胸前:“那是她瞧不起我吧。轻视,所以我说什么都无所谓。不过……你倒是说了个好办法。下次她研究阵法入迷的时候,我找机会拿药毒死她!”
此时此刻,当风自逍全心神都沉浸到眼前的阵法中时,炙郢看着叫了几遍毫无反应的风自逍,心里的想法和当时的重双一样——
她在瞧不起谁?
炙郢整张脸都气肿了,张嘴就要骂,却被一声琴音安抚下来。
“你多管什么闲事!”炙郢看着一旁端坐弹琴的步生曲,心里的气愤好似都被琴声抽走了。想发火,却怎么也攒不起来一口气。
“还骂人?看来还得加大剂量。”步生曲笑着说,加重了力道。
这下炙郢彻底平静下来了,心里是一点不快的情绪都没有,哪怕是司春沿出现在他面前,他都能谈笑风生。
炙郢嘴角扬起若有似无得笑,心想:呵呵,步生曲你个卑鄙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