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话还没说完,眼前阵法似乎发生了波动,重双箫声一停。
“不好,快后退。”重双一手抓起离她最近的洛云芳,抱着怀里的“墨云”就向后退去。
路让尘拽着苟立跟上她,下一刻,这阵法就像是发了疯似的,朝她们闷头直撞过来。
一柄琉璃似的剑在空中划过彩色的痕迹,朝着这边冲过来,身后还跟着叮叮当当的两个人,似是追着剑来的。
四人一尸和两人一剑相撞,最后白光掩埋了视线,她们全部被吸入阵法之内。
墨夷彩终于回到身体,她再也不嫌弃鹦鹉的身体不好用了,有总比没有强。
“没事吧?”重双将怀里的“墨云”地身体放下,顺便将手里扯着的洛云芳随便往地下一扔。
“没有。”墨夷彩心有余悸地捂着胸口,再环顾四周,那绿叶早已不见了。
“这是?”墨夷彩忽觉手上一沉,抬手一看,手里多了一柄剑。
重双“咦”了一声:“这剑的品阶……都到神剑行列了吧?会不会是明珠要给你做的那把?”
“那她人呢?”墨夷彩拿出法器给明珠发消息,却见不久前明珠给她留了一句话:剑去找你了,我闭关破镜。
墨夷彩和重双皆愣了愣,明珠说要破镜,那只能是要破入半仙境。
这家伙……
“哎——那神剑是我们先发现的!”
墨夷彩闻声转头,这才发现除了她们几个,似乎多了两个人。
“你怎么来了?!”墨夷彩在看到那满身繁琐装饰的身影时,几乎脱口而出。
“我?你怎么跟我说话呢?你知道我是谁吗?现在的小弟子都这么张狂无礼了?你知道我娘是谁吗?你知道我师傅是谁吗?你知道我师姐是谁吗?你知道我师妹是谁吗!啊!说话!你简直不知天高地厚,竟敢这样小瞧我!”禾满叽叽喳喳地叫唤着。
众人都忍不住捂耳朵。
聒噪。
“阿满,这是哪?”
“欸你慢点!慢点来,我扶你,这边,小心脚下有个拇指大的石子儿,小心左边有一座山,小心右边地上湿滑……”
“你还带着个残废?”墨夷彩这才看到了被禾满扶着的那姑娘,她眼中灰蒙蒙,只有一点黑色的眼瞳。
“你说什么!”禾满跳脚。
“你怎么这么没礼貌?你会不会说话啊?你拜的是哪个山头?你师傅是谁?看来我要找她好好聊聊了,怎么教出你这样没教养的弟子……”
“闭嘴!”
禾满眼睛都睁大了:“你还敢凶我?!”
“你骂我就骂我,我师傅可不是你能骂的!”墨夷彩不等他说什么,冲他怒道。
“你知道我是谁吗?啊?你就敢这么冲我喊?也就是我脾气好,但凡换个人在这里,早一掌将你拍飞出去,好叫你长长记性,学学什么叫尊重前辈,什么叫待人有礼!”
墨夷彩:“骂我师傅,你等着被雷劈吧!”
禾满:“……你简直……简直不可理喻!朽木不可雕……”
“咔嚓——”“轰隆——”“滋滋——滋滋”一道紫雷从天而降,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砸在了禾满脚边。
还好禾满不是混吃等死的,他身形像水一样,软乎乎地带着身边的盲眼姑娘向一旁闪去,躲到墨夷彩身后。
禾满干笑两声赔罪:“我……我现在跟你还有你师傅道歉还来得及吗?话说你师傅到底是何方神圣啊?我连说你一句都不行……”
墨夷彩翻了个白眼,说出来吓死你!
“怎么了?刚刚好大的雷声,是要下雨了吗?”那盲眼姑娘伸出手,微仰着一张死白的脸,似乎在感受雨落。
“那你记得把杏干收了,沾了雨水,就不能吃了。”
禾满语气立刻温柔起来:“没事儿,光打雷不下雨。你别担心,出门前我就把杏干收了。”
“停停停,都等一下聊好不好?”路让尘拍拍手。
“现在好了,让走不走,还有两个自己撞进来找死的,现在你们都出不去了。”
洛云芳又呛她:“什么叫‘你们’?你能出去?”
路让尘无所谓地摊手:“啊对,没错。”
洛云芳被她怼的哑口无言:“你!你你……”
“阿游你别哭,别哭啊,我这就想办法带你出去,别哭了啊。”禾满焦急的声音吸引了大家的视线。
那皮肤白得有些异常的姑娘,此刻昏暗无光的眼睛里泪水啪嗒啪嗒地往下掉,砸在脚下的鸟类尸骨上。
“这里,好多死灵。”她声音像缥缈的云一样,轻飘飘的。
“阿游,你别伤心,我们这就出去给它们报仇!”禾满围着那叫阿游的姑娘转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才好。
阿游……
墨夷彩有些印象,似乎禾满曾经找司春沿帮忙看穿什么样的衣服好看,就是为了见这位姑娘。
“死灵?它们还在这里?”墨夷彩有些疑惑地上前问道。
不应该有什么死灵,之前她试图用傀儡术操纵那些尸体时,就发现那些鸟的魂魄早就散了,否则她也不用把自己分裂开来,附到鸟尸身上去操控它们。
“他们都在那里。”那姑娘抬手朝某个方向一指,随后往那边赶去。
“阿游!”禾满急匆匆追过去。
墨夷彩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什么都没有。但她想,她应该猜到了那位阿游姑娘说的是谁。
应当是那个看不清的彩色影子。
墨夷彩转头和重双几人互相交换了眼神,也全部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