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从容转身离去,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许清倦目光落在那本旧民俗志上,指尖轻轻拂过封面,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思,却没多说什么,低头继续核对名单
第二天一大早,全员按分工分头行动
岑砚和裴叙再赴城郊古村落,依旧便衣低调,没再挨家敲门,径直走到巷子里那位独居老婆婆家门口
老婆婆坐在院里择菜,看见两人过来,脸色瞬间一紧,下意识就要回避
裴叙放缓语气,轻声道
“婆婆,我们不逼您说什么,也不会给您惹麻烦。我们只是想知道那个苏姓女娃的全名,找到她的籍贯,给她立个无名碑,让她入土安宁,不牵扯村里任何人。”
老婆婆手里的菜叶子簌簌掉落,沉默了许久,左右望了望巷口无人,才颤抖着压低声音
那女娃……叫苏晚禾
南边苏城来的,爹娘在路上没了,只剩她一个人流落至此
那一手缠枝绣,是苏家祖传的,整片地界,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会绣的
当年那帮人,领头的有三个,如今都躲在城里老城区,改名换姓,日子过得安稳得很
他们最怕旧事被翻出来,这些年,一直在暗中花钱打点,封村民的嘴、毁旧档案、拦你们查案……
刚说到这里,巷口忽然传来一阵刻意的咳嗽声
一个中年男人站在路口,眼神冰冷地往院里瞟来,警告意味十足
老婆婆瞬间脸色惨白,立刻闭口,低头再也不肯多说一个字,任凭两人再怎么劝说,只是摇头落泪
岑砚和裴叙知道再问无益,只能起身告辞
走出巷子,裴叙低声道
“苏晚禾,终于知道全名了。领头还有三个余孽,藏在老城片区,这下摸排范围彻底锁定了。”
另一边,温知妤带着二大队警员,拿着绣样和银锁复原图,走访老城仅剩的几位退休老绣娘
一位白发老太太盯着绣样看了许久,脸色渐渐凝重
“这针法……是苏城苏家的祖传缠枝绣,三十多年前,有个逃难的小姑娘来找过我,手里就戴着这样的银锁,花样一模一样
可惜后来再也没见过那姑娘,我还以为她早早离开了这里……
线索再次敲定,枯井无名女尸,就是苏晚禾
二大队负责暗查老城余孽的小组,也传来消息
已经锁定三名符合当年团伙领头身份的老者,都住在老城独栋旧宅,深居简出,彼此常有私下往来,家里都雇了保镖,戒备森严
可就在线索节节突破、眼看就要揪住当年核心余孽的时候,荒村老宅那边,蹲守警员又发来紧急消息
岑队!
荒村枯井边上,一夜之间摆了八只纸鞋,完整凑齐了阴婚引魂全阵!
地面还用香灰画了圈,正对井口,氛围诡异得很,监控依旧全程黑屏,没有任何人影踪迹
与此同时,二大队摸排的三名余孽住处门口,也都悄然出现了一只白纸鞋,无声警告
一边是警方步步逼近、锁定身份、揪出余孽
一边是幕后之人同步洞悉一切,布完整阵法、挨个给余孽送警告,掌控力恐怖到极致
裴叙听到消息,后背又是一阵发凉
我们分这么多路行动、暗中摸排,自以为做得隐秘,结果他全程了如指掌。
我们查到谁、锁定谁、下一步要干什么,他全都清清楚楚。”
岑砚说
他越是大规模布阵、挨个警告,越说明我们查得没错,已经戳到了他和余孽共同的痛点
稳住节奏,不慌不乱,顺着苏晚禾的身世、三名余孽的踪迹,继续往下深挖
旧档已破、真名落地、余孽现形,可迷雾深处的暗流、暗处的窥视、两种正义的对峙,才刚刚升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