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叙对诡异贴身威慑生理性发怵,许清倦专业冷静半点不惧
岑砚当即重新调整部署,既然明线全被堵死,那就彻底转入暗线暗访,不再走正规报备、不再惊动外围人脉
四人拆分行动,低调走访当年黑网边缘的小人物——
当年的小店伙计、工地杂工、普通村民、边缘化底层旁观者。
这些人不在核心利益圈,不容易被黑网刻意封口,也不容易被幕后之人重点盯上,或许能从零碎的只言片语里,拼出当年被掩埋的真相碎片。
分工定好,即刻行动。
裴叙刻意缓了好久,才压下心底那股发寒的不适感,收拾好勘查本,准备去城郊老街巷走访底层旧人。
刚走出办公楼楼道,走到僻静转角处,一阵微凉的风拂过耳边。
风里,隐约夹着一丝淡淡的香灰味
他下意识停下脚步,左右环顾,楼道空空,走廊无人,窗外只有树影摇晃,什么都没有。
可那股熟悉的、案发现场才有的香灰气息,却清清楚楚飘在空气里,像是有人就站在他身后不远处,静静看着他。
裴叙后背又是一紧,快步走出楼道,心里莫名发沉——
那人,好像真的无处不在。
另一边,许清倦独自去往老城区旧巷,走访当年商贸圈边缘的摆摊老人。
他全程步履从容,神色淡然,面对小巷幽深、老屋阴森、路人眼神躲闪,没有半分局促不安,冷静问话、细致捕捉微表情,把每一句含糊的答话都记在本子上。
走访下来,零零碎碎拼凑出一个模糊共同点
三十年前那伙抱团的生意人、矿主、乡绅,不止互相包庇命案、压下矿难,还私下养着一个懂民俗、懂阵法、从不露面的神秘人
专门帮他们压煞、镇冤、抹平事后晦气,处理暗处的首尾。
许清倦笔尖一顿,瞬间敏锐抓住关键
当年黑网,就已经和这个神秘人有牵扯
如今连环仪式清算、民俗布局、无痕作案,依旧是同一套路子。
幕后大boss,根本不是后来半路冒出来的,是早在三十年前,就已经扎根在这张黑网里了。
夜幕落下,四人陆续返回市局,各自把暗访碎片拼凑在一起,越拼心底越发凉。
那张三十年遮罪黑网,远比他们预想的更庞大、更阴暗、更盘根错节。
人命、利益、权钱、封口、互相包庇,层层缠绕,埋了无数尸骨和冤屈。
而幕后布局者,既是当年被这张黑网伤害到极致的受害者,又是如今亲手执行私刑、以自己的方式伸张“另类正义”的审判者。
他恨法律当年给不了他公道,便自己执掌生死
他恨这群人抱团作恶逍遥法外,便按规矩一场场清算
他游走在法理之外,用诡异仪式私刑判罪,自成一套善恶标准
两种正义的对峙,已经摆在明面上。
一边是岑砚坚守的程序正义、法律底线;
一边是大boss偏执执念、以恶制恶的私人正义。
就在几人沉默梳理脉络时,温知妤的手机突然响起,是法医中心值班同事紧急来电,声音透着慌张
温老师,出事了!
你带回的那批仪式道具封存柜,刚刚莫名自动弹开了,里面所有黄符、红绳、木牌碎片、纸鞋残片,全都凭空少了一半!
“监控对着封存柜,画面又一次准时黑屏,没有任何人靠近记录,东西就这么莫名其妙不见了……”
一句话,又一层寒意笼罩下来。
能进市局档案库、能悄无声息进办公室放木牌、能避开安保偷拍、能神不知鬼不觉调换证人药液
如今连法医中心物证封存柜,他都能随意触碰、随意取走证物。
他的渗透力,早已超出警方的掌控范围。
裴叙
“他连物证都能随意拿走,等于我们手里连越来越少的凭据,都守不住。”
许清倦缓缓抬眸,目光深邃
“他不是单纯拿走证物,是在销毁自己留下的所有痕迹,同时也在告诉我们——你们守不住线索,
护不住证人,拦不住我的清算,更抓不住我。”
黑暗里那双眼睛,依旧静静俯瞰着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