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于参还是没有去陈功宿舍睡觉。
晚饭时于参给陈功说要和他睡一晚,陈功还挺惊讶的说:“薛甲不是说已经通知了全班同学吗?怎么你们没少领一床,我们去的时候库存还挺多的啊。”
因为没有手机,老许接到领被子通知时,让离他最近的同学,也就是薛甲去通知班上男生。
于参闻言,挑眉看了眼不远处正在吃饭的薛甲,薛甲和他对视一眼,立马低下头。
于参轻哂,要是他现在还不明白,那他就真是傻子了。
薛甲压根就没有来他的寝室通知他和夏子商。
于参懒得去计较这些,等会少不了逼逼赖赖,动嘴皮子打嘴仗,毕竟现在缺一床被子已经成了没法改变的事实。
陈功一开始得知于参要去跟他睡觉还很开心,表示没想到于参会这么仗义,要与他患难与共。
主要是于参洗漱完后,开开心心穿着睡衣去陈功寝室,一打开门,于参差点原地去世,一股刺激的脚臭熏得他眼睛都要睁不开了。
于参本来打算忍忍,就一晚上而已,直到发现那个黑皮体育生就睡陈功上床,会立正的袜子就摆他的床下,于参彻底绷不住了,逃命似的从陈功寝室跑了出来。
陈功还一脸痛哭朝他身上大大喊,企图唤醒早就被于参抛弃的兄弟情:“不是说好有难同当吗!!!”
于参逃跑时也觉得愧疚,关门时留了一条缝对陈功说“兄弟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你理解一下。”
下一秒,陈功抡起枕头朝他飞过来:“理解你大爷!去死吧!”
于参跑回宿舍,推开门,彭山和陈鲲已经捂着被子睡着了,夏子商躺在床上看放下了的军训手册,见到他来翻书的手都愣住了。
“……怎么回来了?”夏子商声音满是期待,“是不是什么东西落下了。”
“没有啊。”于参走过去,揣了揣他的腿,“快挪进去一点,今晚我睡这。”
夏子商这下不是愣住了,而是手上的书都拿不稳了,过了好一会他才反应过来,急忙给于参挪出大半个床。
“你还看这个?”于参看他掉在被子上的军训手册。
“无聊看看。”夏子商说。
“那确实有够无聊的。”于参给自己盖上被子,这被子质量很差,换平时给他当擦脚布他都不要,但现在就这条件。
C市挺冷的,昼夜温差大,现在估摸着只有10多度。
于参趟进被子里后,夏子商就把手里的军训手册放一边了,专心听于参絮絮叨叨的吐槽。
“我操了,你都不知道陈功的宿舍就是个毒气室,”于参压低声音,小嘴不停叭叭,“你知道瓦斯弹吗?就是那种军事上专门用臭气毒死敌人的生化武器,我都怀疑瓦斯弹是从他们宿舍进货的,肯定是从他们宿舍进货的……那这是军事机密,得保护隔离起来。”
“嗯,”夏子商十分偏袒地附和一声,“得隔离起来。”
“唉。”于参一口气发泄完后,终于忍不住感叹,“夏子商还好你脚不臭,要不然一会肯定找不到老婆,我都不知道那些和脚臭的人睡一个被窝是怎么忍耐下来的。”
夏子商没说话,扯了一下被子,沉着声音说:“睡觉了,明天还要早起。”
“哦,也是。”于参应了一声,盖好被褥准备睡觉。
“好,晚安。”夏子商躺下。
“晚……安。”于参有点别扭地说,觉得这两个字怪腻歪的。
他以前听陈功吐槽,说他们这个年纪的小情侣就是喜欢洗没话硬聊,聊到最后互道晚安都能聊个半小时。
于参闭上眼睛,啧啧两声。
训练基地的床是1.9×0.9的尺寸,两个男人睡还有点挤的,只能侧着睡,关灯后,放灯只有外面投射进来的微弱光线,两人近地都能听见彼此呼吸的声音。
于参以为迷迷糊糊得睡着了,到了半夜,他又迷迷糊糊被冻醒起来了。
训练基地发的被褥又小又薄,压根盖不住两个一米八的大男人,脚底和身上都是四处漏风,于参睁开眼发现自己下巴搁在一个很硬的东西上,他反应了一会才明白自己睡到夏子商肩窝上了,唉,毕竟这里比较暖和。
夏子商的脸刚好朝着他这边,于参借着室内微弱的光刚好可以看清夏子的脸。
夏子商似乎睡地很安静,呼吸均匀,眼睛紧闭,于参很这么近距离仔细看夏子商的脸,就忍不住多看了一会。
夏子商的确生了一张好皮相,鼻梁高挺,眉骨深邃,睫毛细长但又不稀疏,眼尾下弯,所以睁开眼看人的时侯自带三分清冷疏离感。
“的确是大帅逼啊。”于参盯了一会,鬼使神差想要伸手碰一碰。
手刚伸出去,指尖离夏子商眼睛只有几厘米时,夏子商眼睛猝然睁开了。
于参手顿住不动,整个人都囧住了。
“怎么了?”夏子商看他,声音带着点带着点丝丝倦意,“冷到了吗?”
“嗯。”于参轻轻应了一声,假装无事发生,把手收了回来。
“哦,这样啊。”夏子商笑了一下,“现在没有多余的被子匀给你了,你往上身上靠一点吧。”
“啊。”于参有些震惊,嗓门不受控制提高了点,他慌忙地转头看了另一架床,还好没有人醒过来。
夏子商这句话才让他察觉到把半个被子都在他这边,夏子商身上只穿着夏季轻薄睡衣,半截身子都露在外边,于参怔愣了一瞬,立马把被子往夏子商那边拢。
“没事,”夏子商说,“我是太热了。”
于参眼睛有点湿润,因为他摸到夏子商的皮肤,明明是冰凉的,他又不是超人,怎么会不怕冷。
于参拢被子的时候,夏子商被子里的手也帮忙整理,黑灯瞎火的,等夏子商手不小心碰到于参的大腿根上某处。
然后两个人是同时愣住了。
于参几乎是立马起来反应。
这次的升旗和之前都不一样,之前都是完全的生理反应,而这次是带有微妙情.欲的。
于参几乎是立马惊恐地抬头看向夏子商,夏子商也看着他,两个人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于参几乎像是逃跑一样,掀开被子,跳下床,打开门跑出寝室,惊慌地逃到卫生间。
四人间没有独立的卫生间,只有用公用卫生间。
于参逃卫生间,把门锁上后,打开灯,脱下身上的衣服,打开花洒用冷水来让自己强行冷静下来。
其实他完全可以用自亵自己的方式来摆脱,但于参不愿意,甚至可以说自从于参进入青春期以来都没有自亵过,于参不想让自己像于遂良和他带回来的情人一样,像两条发情的禽兽一样只知道交.媾。
所以这次的反应,于参的第一感受是恶心。
等彻底冷静后,于参光着脚回到宿舍,他也洗澡的时候才反应过来,他跑出来竟然没有穿拖鞋,而当于参回到宿舍后,夏子商已经不见了,床位除了乱作一团的被褥,空空荡荡。
于参愣了一会,做到床上,头发被打湿了,有水顺着发尾往脖子里面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