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参刚拉开拉环,夏子商就倾过来小声对他说了一句:“别喝多了。”
“我有数。”于参说着就仰头喝了一口,冰冷的液体顺着喉管滑进胃里,清甜不卡吼,也没有啤酒那股苦涩味,甜甜的像果汁。
于参忍不住又喝了一口。
陈功在和唐辉聊听见下午的游戏PK,聊得热情高涨,就差要站起来把桌子掀了。
“老唐今天你没来,你不知道当时情况有多么危险”陈功慷慨激扬道,“要不是我鼓足一口气,誓死不能丢了附中的面子,我们可能就输了。”
“知道了,知道了。”陈功摁住他,“我下午看了直播,里面可精彩了。”
他直播时,视线有意无意往旁边两个专心吃饭的帅哥身上瞟。
于参察觉到他的视线,抿了一口酒问:“直播说什么了?”
他比完赛就只顾着去看寇瑞笑话,压根就没看直播一眼,完全不知道直播间发了什么,但好像也不能发生什么吧。
“你回去看就知道了。”唐辉说,“有直播回放。”
见他不说,于参转头问夏子商:“直播间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我也没看。”夏子商看着他。
“哦。”于参又抿了一口酒,“那回去看吧。”
夏子商笑了一下,目光落到他的唇上。
于参的唇色很浅,即使喝了酒也是浅浅的淡粉色,在酒液的点缀下,像一颗夏季的水蜜桃。
让人情不自禁想要咬一口,衔住唇珠,细细舔咬。
直到唇色一点一点变红……
夏子商垂下眼眸,掩盖欲望,手里握着杯子,低头喝了一口茶。
他是全场唯一茶的人,烧烤店的茶应该是去菜市场买的散装茶叶,喝起来并没有平时喝的茶叶润,但现在却异常解渴。
一桌上没人注意到他内心的暗流涌动,陈功已经巧妙地切换到下一个话题,陈功打开手机页面,把店铺介绍点出来,问唐辉:“你家店怎么取个这名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发廊。”
“这叫松弛感,你个土货。”唐辉骂了一句,“我爸妈取的,取弄名字两个都拿不定注意,一个随便一个说都行,后来干脆就叫随便.都行了。”
“我操!”陈功猝不及防被呛了一下,猛的抬头看两个说了一模一样话的人,他愣了一会才憋出句:“参哥和学霸和你爸妈有异曲同工之妙啊,缘分。”
唐辉不明所以:“为啥?”
陈功在他肩膀上重重地拍一下:“有的事你不必知道。”
唐辉翻了白眼:“呵呵。”
陈功也朝他翻了白眼。
唐辉又给他回了一个。
两个人白眼翻斗地激烈,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两人癫痫发作了,而被点名的当事人于参却没有任何反应,他晃了晃已经被喝光的果酒灌,愣了几秒,突然站起来。
陈功意识到不妙,有些惊恐地瞪着于参:“我靠,怎么了?”
于参面色如常,一点都没有喝酒的迹象,眼神看起来也是清澈的,一点都没有喝醉酒的浑浊。但千万不能被他这表象骗了,陈功在这里吃过大亏,那天他也以为于参没喝醉,然后再于参肩上拍了拍,于参反手差点把他胳膊弄脱臼了,好几天都抬不起来。最可气第二天于参还一脸无辜问他这胳膊咋了,是不是摔了。
于参看了他一眼,面色平静道:“我要上厕所。”
“楼下。”唐辉伸手指了一个方向。
“好,”于参点点头,揣开凳子朝门口走去,中间还在夏子商腿上嗑了一下。
于参走路一点都没有喝醉酒的歪歪扭扭,夏子商看了几眼,最后还是忍不住站起来跟着他一起下楼找厕所。
“学霸,”陈功叮嘱道,“看着他就行了,别碰他,参哥喝醉了要打人,上次他喝醉了差点把我手给掰折了。”
“嗯。”夏子商应了一声,眸光一暗,跟在于参后面下楼梯。
其实夏子商也没看过于参喝醉的样子,于参是个非典型校霸,不抽烟不喝酒,除了偶尔打点小架和去黑网吧上个网,简直和校霸完全不沾边。
夏子商连于参喝酒的样子都没见过,所以听见陈功比他还先看过于参喝醉的样子,忍不住有点吃味,但这味又吃得莫名其妙,毕竟当初是他先不告而别离开的。
夏子商摇了摇头,跟着于参去了厕所。
厕所是用一间偏房单独隔出来的,里面是几个隔间,外面是盥洗池,于参打开厕所门还纳闷回头看夏子商一眼:“你来干嘛?”
夏子商不确定他到底醉没醉,只会说:“上厕所。”
“哦。”于参把头转回去,进了厕所,“你也没喝水啊。”
夏子商见他说话正常,脑回路也正常,就要下定论,于参没有喝醉。
但夏子商万万没想到,他刚得出于参没喝醉,于参又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语出惊人道:“那你先等会,我要洗澡。”
他说着手已经撩到衣服下摆,把T恤撩起一个角,露出一截精瘦的腰线。
夏子商连忙按住他的手,把衣服摁回去:“这在外面,不能洗澡。”
夏子商这一秒很庆幸自己来了。
于参坚持不撒手,一边撩着衣服,一边恶狠狠瞪着他:“你干嘛,耍我流氓!”
夏子商:“……”
里面一个隔间被人打开,一个啤酒肚大叔从里面走了出来,绕开他们时,视线忍不住往他们身上打量,最后目光有意无意落在于参露出的一截腰上,露出一个猥琐的笑。
夏子商立刻冷下脸,凌厉的眼神扫过他的脸:“看什么看,滚!”
少年的语气有着不符合年龄的威压,男人身体僵了一下,立马加快步子逃了出去。
夏子商回过头,不容反抗地将于参的手反剪在背后,空出一只手把他的衣服整理好,把人拽到一间没人的隔间里。
“上吧。”夏子商说。
于参在刚才的斗争中酒稍微醒了一点,意识到这不是家里卫生间,而是外面厕所,尚存的廉耻心告诉他不能在人面前掏出东西尿尿,特别是在这么小的空间里。
于参仰头看着夏子商:“你先出去。”
夏子商和他对视几秒,在他坚定地眼神中败下阵来,只能打开隔间门走了出去,守在外面等。
冲水声音过后,夏子商等了几秒,还是不见于参出来,顿时有点急了打开隔间门。
结果就看见这样啼笑皆非的一面。
于参身体站地笔直,额头抵在隔间木板上眯眼睡着了。
夏子商笑着走过去,在他背上拍了一下:“别睡了,先出来洗手。”
于参闻言睁开眼,用力眨了眨眼睛,朝盥洗池走过去,弯下腰往自己脸上泼了几把冷水,抬头看了看镜子里脸上挂满水珠的自己。
好像还挺帅。
无论是正面,还是侧面,上面,下面都很帅。
我是酷哥。
下一秒他整个头往下栽,差点一头栽进水池里,还好被夏子商眼疾手快拽住领子,才避免了被摔破相的风险。
夏子商有点被他整怕了,暗暗发誓,下次绝对不会让于参喝酒了,太恐怖了,完全预料不到于参下一秒要干嘛。
夏子商环住于参的腰,把于参一条手臂架在自己脖子上,想要把于参往扶出去。
刚走没几步,于参停住不走了,在夏子商怀里反了个身,双手环住夏子商的脖子。
整个人挂夏子商身上。
“喂,干嘛?”夏子商声音有点哑。
于参没说话,把头额头抵在夏子商肩膀上蹭了蹭,用很小的声音说:“夏子商,你别动,让我靠一会。”
于参脸色的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流到夏子商肩膀上,将他的上衣洇湿了一大片。
但夏子商对此毫无察觉,一抹温柔的触感隔着薄薄的传到他的皮肤,刺激着大脑的每一根神经。
这一秒他只能听见自己心脏剧烈的颤鸣。
刚才陈功对他说了什么来着,哦,对,于参醉酒后不能碰,会打人。
但此时这个会打人的人就靠在他肩膀,像一只毛茸茸的小兽。
不让于参喝酒的话收回,要是只能他们两个,夏子商还是会允许于参喝一点小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