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校长还在后面感慨父慈子孝。
一路无话,等他们走出行政楼,于参终于忍不住问:“爸,我可以走了吗?”
于遂良像没有听见似的,没了理他,继续往前走。
于参知道不是于遂良没有听见,而是沉默就是他的回答,于参就这样一路无话跟到了学校停车场。
这个时候的停车场很空旷一个人都没有,于参看了眼于遂良停在边上的车,果然他今天没有带司机。
又继续走了几步,于遂良突然停住脚,转过来,他没有说话,而是抬起腿往于参肚子狠狠踹了一脚。
于参直接被踹倒在地上,因为疼痛,整个脸都扭曲变性,好像胃要被他这一脚踹到提出来了。
“不是挺行吗?”于遂良看着他笑,“你知道你让我多丢脸吗?我宁愿你被开除,本来就是个不知道是谁的狗杂种。”
于参抬起头看他,眼底闪过一丝怒火。
于遂良抬起脚又给了他一脚,这一脚比刚才更狠。
“真是跟你妈一样,”于遂良气急反笑,“都他妈是养不熟的狗,你妈那个婊子在国外陪男人睡觉,你在国内给你老子找麻烦,为什么要惹张家?”
于遂良就是这样,在外人面前永远表现得像个高雅的翩翩君子,只能在没人的时候才会露出这幅丑陋的嘴脸。
“不是,”于参艰难得站起来,尽可能去屏蔽于遂良的粗言秽语,“是张瑾在猥亵其他同学,甚至……”
于遂良反手给了他一耳光,比他打张瑾重的多。
于参实在不明白为什么于遂良对他有这么大的恨意。
“你觉得你还有理了是吗?”于遂良瞪着他,“你翅膀长硬了就敢跟你老子这么大声说话了是吗?”
其实于参说话的声音很小,因为于遂良那两脚,于参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
“我最近和张家有个合作,”于遂良说,“老子低三下四在外面挣钱,你就这么对待你老子的。”
于参低下头,保存沉默,因为他知道现在他随便说什么都要挨打。
但他不说话也要挨打,于遂良反手又给他一耳光,于参险些没站稳,往后踉跄几步。
“我跟你说话,你是哑巴吗?”于遂良转身打开车,从里面拿出一支泛着金属光泽的高尔夫球杆。
——
夏子商和范晓凌聊完回到教室,已经上课了,这节是老许的课,看见夏子商打报告时,眉头紧皱,很不满道:“进来吧。”
夏子商走进教室,就看见于参的位置空了,隐约有不好的预感,坐回位置后,他用脚踢了一下陈功的椅子。
陈功转过来:“干嘛?”
夏子商示意旁边的空位置:“他呢?”
“被他爸叫走了,”陈功眼睛发亮,压着声音道,“我靠,于参家竟然开卡宴,还开进学校来了,你知道那车多帅吗?”
“人走了吗?”夏子商打断他的话,因为过于激动没控制住音量。
“没吧……”陈功被他吓着了,往讲台看了眼,小声提醒:“小声点。”
讲台上老许咳了一声。
老许的警告没有用,陈功刚说完,夏子商就慌忙站起来,从后门冲出了教室。
冲出教室后,夏子商才反应过来他不知道附中停车场在哪,于是又冲回来问陈功:“学校停车场在哪?”
陈功十分懵逼地给他了个方向:“挨着实验楼,下面有导航图。”
夏子商听完谢谢都没来得及说,又立马转身冲出教室,留下一教室还没反应过来发了什么的老师和同学。
附中的校园很大,实验楼和停车场都是后期扩建的,离教学楼有点远,夏子商拼命地奔跑,灌入的冷空气使他整个肺部都有针扎的疼痛,而且他还戴着个碍事的支具。
等他几乎横穿整个校园,赶到停车场看见于遂良从车里拿出一根高尔夫球杆,夏子商心几乎要沉下去了。
他不知道于遂良会打于参,而看着于参弓着腰捂住腹部,他就知道他来迟了。
在于遂良要挥舞球杆的瞬间,夏子商用尽全力跑两人中间,当在于参面前。
于参看见突然闪现过来的人,还有点懵。
于遂良看见突然出现的夏子商,也露出了一点惊讶的表情,但很快又换上一副长辈般和蔼的笑容:“小夏回来了?手是怎么回事?”
“才回来几天,还没来得及向你打招呼,”夏子商冲他笑了笑,尽可能让自己礼貌,如果和于遂良硬碰硬,于遂良只会把怒火发泄到于参身上,“听说于叔叔来了,我特地赶过来看看。”
夏子商说话的声音都在发抖。
“这样啊,”于遂良点点头,收起,“我今天还有其他事,下次有空我请你吃饭。”
“谢谢于叔叔。”夏子商笑着说。
于遂良转身把球杆放回车内,开车离开,离开前还降下车窗对夏子商说:“有什么需要,尽管和叔叔说。”
“谢谢于叔叔。”夏子商弯腰朝他鞠了一躬。
等车子彻底消失在视线里的一瞬间,夏子商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腿都有些发软。
他艰难地回过头看着于参:“还疼吗?”
于参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夏子商,这个时候他才发现夏子商的肩膀比以前更加挺括了,介于少年的青涩和男人的成熟之间。
明明这么明显,好奇怪,他之前怎么没发现。
“要去医务室吗?”夏子商见他没说话,声音都有些发哑。
“没事。”于参忍着腹部的疼痛笑了笑,“等去了医务室全校都知道了。”
医务室就是附中的情报交流中心。
“陪我找个地方坐一会吧。”于参说。
“好。”夏子商哽咽着声音,去扶于参的时候,手都握不稳。
停车场没有休息椅,要往回走一段路,走到篮球场外才会有供休息的长椅。
于参找了个位子坐下来,因为腹部的疼痛,所以弯腰坐下的过程非常慢,夏子商看着他红肿的脸颊,眉毛都快拧成一个结了。
“要不我们去医院吧?”夏子商有些担忧问。
“不用,这点痛算什么,”于参终于坐下了,“休息一会就好了。”
夏子商在他旁边坐下,问:“于……”
他有点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于遂良了,思考了一会说:“他之前还打过你吗?用高尔夫球杆?”
于参偏头看着他,有点惊讶于夏子商思维的敏锐。
也是,于遂良今天能带一根高尔夫球杆来,一看就是惯犯了。
“打啊,”于参很轻松地说,“自己儿子不打白不打。”
夏子商不说话了,手紧紧拽裤腿,灰色的面料皱起深深浅浅的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