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参虽然不写试卷，但是会严格准守考场纪律，不玩手机，就干在位置上坐着。

下午的理综又臭又长，于参感觉屁股都要坐烂了。

他趴在桌子上像睡觉，监考老师就走过来在他桌上敲一敲，并警告：“注意影响。”

于参当时就要火了，他睡个觉注意什么影响，他又没睡到其他人的桌子上。

但于参只能憋着一股火看着教室里其他人答题。

经过上午惨痛的教训，陈功基本放弃作弊，选择自力更生，有时绞尽脑汁思考，但更多的时候是把分数交给命运，简单粗暴选择投塞子。

而他身后的夏子商却和他完全两种不同的风景，做题基本上信手拈来，于参又预感他会考得很好。

于参又多看了他几眼，后面就觉得有些无聊了。

考试就是纯折磨人。

晚上考英语于参实在坐不住了，起身把只写了名字的答题卡交到讲台上。

监考老师瞪着他：“不能提前交卷。”

“我憋不住了。”于参直接说。

他说完就走出了教室。

走廊里很安静，一个人都没有，其他班都在上晚自习。

于参转身下楼梯往厕所走，这次他没撒谎，他真是急需去厕所解决一下生理需求，再憋一会，他就真要影响考试秩序了。

附中的厕所建在楼层与楼层之间，也就是楼梯拐角。

于参走到离他们最近的厕所时，却看见厕所外面立了一个黄色提示牌，上面写着“正在维修，请勿入内”。

于参所在的教学楼是10多年前修的，水管有些老化，厕所经常维修挂这种黄牌。

所以于参看见正在维修这个字样一点也没有意外，转身往楼上走，但当他才走出两步，厕所突然传来一阵砰砰声，像是身体撞击地板的闷声。

于参停住脚步。

一声带着抽泣的求救声很快印证了他的猜测。

“不要，求求你，我错了，张觐求你放过我吧。”

听见这个名字，于参叹了口气。

妈的，一想到和这种大脑和大肠连在一起的人在一个学校读书，于参就觉得他一脚踏进校门和一脚踏进猪圈没什么区别。

于参转过身，径直朝厕所走去，果然厕所没有任何要维修的迹象，最后一格隔间传来疯狂敲打门板的声音。

于参走过去摇了摇把手，发现隔间从里面锁住里。

里面拍打的声音变弱了，于参想也没想，提起一脚朝门板踹过去。

这门板也是久经风霜，于参就这么一踹，门板就哐一声掉了下来。

门板掉下来后，里面的画面一览无遗，等看清发生了什么后，于参整个人都愣住了。

隔间里面，张觐一脸贱笑地拿着手机对着一个全是被扒光的男生拍照。

而施暴者张觐看见人来了后也一点不紧张，反而慢悠悠把手机踹兜里，然后十分不爽地看着于参。

于参表情冷冷地看着他。

张觐家里有些背景，他爸爸可以说是N市的地头蛇，很有钱，具体有多少，于参没有概率，只知道于遂良见了他都要低头哈腰。所以张觐才能在学校这样为非作歹，因为万事他爹都可以给他摆平。

但张觐这人每天都跟吃了两斤春.药一样，高一于参从学校后门翻墙逃课就遇到张觐和一个小弟在小树林猥亵女生，于参走过去就把张觐和那个小弟揍了一段。

最后于参被以打架斗殴记了处分，那个小弟直接被开除，而张觐本人凭借着关系，什么事都没有。

所以见到他来，张觐一点都不怵，反倒“呵”了一声，说：“哟，还是这么爱管闲事啊，你这么有本事，怎么不管管你爸在外面乱……”

他还没说话，于参一拳已经打在他鼻子上了。

这一拳又快又很，于参是控制了一点力道的，虽然不至于打断鼻梁，但还是能营造出那种鲜血喷涌的戏剧效果。

张觐睁大眼睛，立马捂住自己的鼻子，鼻血从他的指缝间流出来。

趁着张觐还在照顾自己的鼻子，于参双手拎住他的手臂，用力往下压，然后膝盖用力往上顶，一串小连招，张觐直接痛哭地弯腰躺在地上。

于参直接跨过张觐的身体，看着隔间里蜷缩成一团的男生，顿时觉得这个人很眼熟。

看到他的脸时，于参终于想起来这个人就是他上次在网吧巷子里救的那个男生。

当时太黑了，于参没有具体看清这个的长相，只觉得很好看，现在在白炽灯下，于参看得很清楚，男生的皮肤很白，张得已经不能说是偏女气了，而是很精致。

“快点不衣服穿好吧，外面没人，等会要下课了。”于参没有多看，就低下头给男生找他地上衣服，把衣服递给男生后于参走出来，把还在地上痛哭哀嚎的张觐拖到另一边。

于参蹲在他跟前，把他手机从兜里掏出来，手机上了密码。

“密码。”于参语气冷漠地说。

“滚！”张觐咬着牙朝他啐了一句。

于参扬手就是给他一巴掌，又重复了一遍：“密码。”

张觐不说话。

于参又干净利落给他一巴掌：“信不信老子抽死你。”

穿好衣服的男生从厕所隔间里出来，站在另一边浑身发抖地看着着他，于参从兜里朝出一包纸递给他：“等会别去教室了，眼睛都哭肿了。”

男生点了点头，接过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