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功捂着脑袋：“你打我，我也要这么说。”

“你的智商是不是充话费送的？”于参说，“我和她就没可能。”

“我就知道你最重视兄弟情了。”陈功激动得要冲过来给于参一个抱抱。

于参吓得赶紧往身体往后样，用手把于参那颗大脑袋推了回去：“什么兄弟情，你要是真他妈凑过来，我就和你毛情都没有了，赶紧滚蛋。”

陈功得到满意的答案，乐呵呵地滚了。

夏子商听到那句“我和他没有可能”，他握笔的手都愣住了，嘴角不受控制地地往上阳。

于参叹了一口气，重新做好，余光瞥见夏子商肩膀在抖，于参愣了愣，偏头就看见夏子商果然一边做题一边笑。

于参往他桌子上正在桌的题瞟了一眼，是最后一道压轴题，特别难，夏子商只写到一半。

所以于参对夏子商的笑尤为不解，这人该不会是个M吧，做难题给他做爽了。

“哟，刚还摆着臭脸呢。”于参看着他说，“这么快又给你做爽了。”

“我哪有摆臭脸？”夏子商偏过头，笑着看向他。

“嗯。”于参耸了一下肩，“你没有。”

这时上课铃声响了，物理老师顶着一个地中海，胳膊下夹着课本和教案走进教室。

“安静，安静，这层楼就你们班最闹了。”物理老师把教案猛地往讲台上一拍，冲下面吼了一声，“还不快把书拿出来，今天讲电磁学！”

夏子商咳了一声，忍住笑把头转回去，正从桌肚里翻要用的物理书时，他听见旁边的人冷不丁来了句：“进吧。”

语调挺像，学了个十乘十。

夏子商笑得更止不住了，转过头去看于参，于参朝他做了个鬼脸：“别笑，听课，老师正看着你呢。”

——

这节是上午最后一节课，他们班一贯的规则就是，饭点的课不允许拖堂，就算天王老子来了都不行，上个学期，督导组要来学校巡查一周，老许求爷爷告奶奶求了各位同学一圈，不要放学铃一响就跟一群饿狼冲出教室。

但效果甚微，搞的那段时间上最后一节课的老师都人心惶惶的，压力特别大。

这节课下课铃一响，教室就像经历了龙卷风一样，眨眼间就少了一半的人，再眨一眼，又少了一半人，再再眨一眼，教室里就剩于参这边几个人。

“我去。”陈功看着他们班这个惊人的速度，“这群人走文化简直太可惜了，要是走体育早就为国争光了。”

他说完又拍了拍于参的桌子：“走参哥，我们去外面吃去。”

“嗯，”于参应了一声，站起来在还在写练习册的夏子商桌上敲了敲，“别写了，走，吃饭去。”

夏子商放下笔。

于参看了眼他还没有正写到一半的题，叹了口气：“算了，写完再去也不晚。”

“学霸你慢点写，”陈功坐到桌子上，“我们去外面吃好吃的。”

“好。”夏子商应了一声，拿起笔，几分钟就把剩下的步骤写完，得出结果后对了一下答案，确保正确才笑了起来。

“这道题挺新的，以前没见过。”夏子商说，“我们去吃什么好吃的？”

于参点了一下头：“面，这是学校我最喜欢吃的东西。”

于参他们要去的面馆离学校有点远，隔了一条街，走过去的话差不多要十分钟，三个男生人高马大，一路上接受到了各种探探询的目光。

而且夏子商和与于参两个长得帅，望着看的人就更多了，特别是走到校门口，又两个女生正大光明对着他们掏出手机拍了一张。

于参在附中人缘还挺好的，走几步都能遇到个熟人打招呼，夏子商计算过从校门口一直走到面馆至少有十个熟人。

“参哥以前在我们班人缘也很好的，”陈功侧着脑袋对他说，“当时差点被选上班长。”

“啊？”夏子商有点惊讶。

“啊什么啊。”于参有些不满他这个反应，“这叫哥们儿有人格魅力。”

“鬼的人格魅力，”陈功啐了一句，“就高一刚开学那会，参哥还没有释放天性，看起来还挺老实一个孩子的，老许点兵让他做学习委员，把班上多媒体钥匙给他了，然后参哥晚自习带我们看了一个月的电影，快到期中才被老许发现，把他职位给撤销了，没过多久原班长转学了，班上要重新选班长，参哥差点就全票当选了。”

夏子商想想，觉得这是于参会做出来的事。

夏子商跟着他们两个从各种大小馆子路过，一直拐到街尽头一家很小的店面才停下来，面馆只有20多平，写着“欣欣面馆”的红色招牌颜色褪了大半，但店里吃面的人却很多。

于参他们来的时候已经没有位置了，还是陈功主动出卖色相，夹着嗓子叫老板娘姐姐，老板娘才给他们在角落用折叠桌支出一个座位。

于参点了牛肉面，又指着菜单问夏子商要什么面，夏子商想也不想也要了牛肉面，说完之后又给老板娘补上一句：“两碗牛肉面，一碗不要香菜。”

“哟，你不吃香菜啊。”陈功有些惊讶地看着他，“好少见啊，我原本还以为我们这的人都喜欢吃香菜。”

“不是所有人都爱吃香菜。”夏子商用纸巾擦拭完桌面，低头看着自己面前的杯子。

是透明塑料杯，透过阳光看，明显能看见上面的有清晰的指纹，夏子商不由皱了皱眉。

“把水壶递给我。”于参对陈功说。

“哦。”陈功把面前的水壶抵了过去。

于参有些口渴，接过水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然后举到唇边就想喝。

“等会。”夏子商接过他手里的杯子，抽出一只筷子杯子里搅，等涮完杯子后，再把涮完杯子的水倒进自己的杯子里，然后拿起水壶重新给于参倒了一杯水，递了过去：“喝吧。”

于参看着夏子商做完一些列动作，愣了愣才接过水杯，只抿了一小口。

好像他也没有那么渴了。

面很快就做好了，没一会老板娘就用盘子端着三碗面走了过来，把鸡杂面给了陈功，然后看着另外两个人说：“还有两碗牛肉面，一碗有香菜，一碗没有香菜。”

于参放下水杯说：“有香菜的给……”

他还没没说完，夏子商就抢过他的话。

“有香菜的给，”他指了指于参，“没香菜的给他。”

老板娘笑盈盈把没香菜的面放到于参面前。

陈功吃了一口面，一边咽一边问：“参哥，原来你不吃香菜啊？”

于参看着从面完上飘上来的屡屡白烟，也有些失神，过来好几秒才点点头。

他自己都要忘了，他原本不爱吃香菜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