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参抿了一下唇，没说话。

老许叹了一口气：“行吧，这些事我管不了，也不想管，但你成绩的事，我必须管管。”，他从抽屉里翻出于参的暑假作业，摊到桌面上：“学习上的事，你能不能上点心，就这么敷衍我。”

于参十分诚恳道：“我不会。”

“不会就要学！”老许看着那个字，竟然觉得有点恍惚，这字写得真好看，他冲这个字都想给一分，想到这他就更气了，一拍桌子，义愤填膺道：“而且还要好好学。”

于参把保桌上温杯往他那推了一点，十分诚恳道：“消消气，别上火了。”

老许猛地灌了一口水，盯着他看了一会，心里那个苦啊。

老许带实验班有一年，对班里每个孩子都很了解，大部分孩子都让人省心，唯独这个于参让他费尽了心思。

别看于参整体嘻嘻哈哈吊儿郎完全不着调，但其实家里很有钱，学校那栋实验楼就是于参他爸全款捐的，而且于参在学校除了成绩差点和高一那次打架，也没犯什么大错误。

总让人觉得真这孩子其实还有救。

“别跟我贫嘴。”老许保持为人师表的样子，慈祥道，“先和我说说新学期开始了，你有没有什么学习计划？目标也行。”

“考清华怎么样？这个志向我觉得够远大。”于参认真胡说八道，“要是您觉得还不够远，那就哈佛吧，这都出国了。”

“我真想抽死你。”老许气得心脏疼，缓了一会才接着说：“没计划也行，那你好好跟你新同桌学一下，人家在原来学校一直是第一名，为人善良好学，你跟着他慢慢进步吧。”

“嚯，这么厉害。”于参做了一个夸张的表情，“正好我也要事情要说。”

“说。”老许挑了一下眉。

于参说：“我要换同桌。”

老许措不及防咳了一下，要不是考虑他为人师表的英明形象，真想现在就给这倒霉玩意儿来一下子：“给我个理由。”

“话多，脚臭，”于参中气十足道，“反正就是影响我学习了。”

“哟！”旁边听相声的老师都乐到花枝乱颤，“你那成绩还用得着影响啊，再影响都倒欠教育局分数了。”

老许抬了一下眉，他也是这个意思。

于参拿出泰山崩于去而面不改色的本领，瞎扯淡道：“对方成绩太好，打压我学习积极性。”

“简直鬼扯！”老许气的不行，“换位置是不可能，有本事就下次考完试自己选，要不然你现在就搬教室外面坐去。”

于参严重怀疑这死老头心脏是往右边长的，太偏心了。

但他也不是好惹的主，开始揭竿起义：“不行，必须要给我换同桌，要不然，”他危险地眯起眼威胁老许：“我去教育局举报你！”

于参的反抗的结果就是被老许以武装暴力镇压，一边骂他要反了天了，一边毫不顾及个人形象，用教鞭敲了于参满头包。

办公室里正打地不亦乐乎，门突然被人敲响了。

于参和老许暂时休战，齐齐看过去，就见夏子商面无表情站在门口看着他们。

也不知站了多久，听了多少。

于参尴尬地要死，背后说人坏话还被本人发现了，他心虚得嘴角都快抽搐了。

老许一见夏子商，马上变脸，乐呵呵招呼他过来：“来了，正找你有事。”

夏子商走过来，老许从抽屉里掏出一张信息登记给他：“学校要登记信息，你把这个填了吧。”

信息登记几下就填完了，于参也不敢说换座位了，手拎着一堆被退回来的卷子，和夏子商一起出了门。

办公室离教室也就一条走廊的距离，于参和夏子商肩并肩一起走，却觉得格外遥远，秉持着把这人当空气的原则，于参一路上都目不斜视。

一路上夏子商也沉默寡言，于参怕他听到之前换同桌的随口胡言乱语，更怕这小子走火入魔，趁机对他实施报复。

快到教室时，夏子商忽然叫住他：“哥。”

报复果然来了！

于参停下脚步看他，做了个防御的姿势，挑了挑眉，示意干嘛。

夏子商盯着他手里被退回了的卷子，语气十分卑微：“哥，我帮你做卷子吧。”

于参和他对视半响，虽然没有搞清楚事情走向，但鼻子先要翘上天：“哼。”

于参拎着卷子走回去，快要推门进教室时，忽然又想到了什么，停下脚步，看着夏子商。

夏子商也看着他。

于参摊开手，露出藏在手心里两颗金灿灿的小番茄，对夏子商道：“吃番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