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重?”
“十几公斤,我一个人能搬,但腱鞘炎犯了,不敢使劲。”江屿解释道。
洛惊时点头,“行,没事,不重。”
“麻烦你了,我朋友这几天不在家,”江屿想了想,又说,“你搬上去我请你喝咖啡。”
洛惊时偏头看了他一眼,说:“好啊。”
驿站就在小区内,两三分钟就到了。
门口已经堆了好几个快递箱,负责人蹲在门口扫码。
江屿把物流短信给她看,对方从角落里拖出一个大纸箱,方方正正的,差不多到洛惊时腰高。
洛惊时弯腰试了试,还行,沉是沉,但也就十几公斤,搬得动,他把箱子往怀里一搂,拍了拍侧面的灰,“走吧。”
江屿看他一眼,手指动了动,似乎在犹豫要不要搭把手。
洛惊时注意到了这个细节,笑道:“相信我,毕竟我还是个男生,不可能这点重量都搬不了。”
江屿闻言,点点头,放下了手中的动作。
两人一前一后往小区走,洛惊时抱着箱子走不快,江屿就放慢了步子配合他的节奏,阳光把他额前那几缕碎发照得发亮,睫毛在下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到了单元门口,江屿快步上前刷了门禁卡,手挡在电梯门口等他先进。
镜面墙壁里映出两个人影。
一个抱着巨大的快递箱,一个空着手站在旁边,相隔不到一尺半的距离。
失重感传来,电梯上行。
洛惊时从箱子侧边瞟了江屿一眼,发现对方正看着镜面墙壁里的自己,像是在想什么别的事。
他没出声打扰,安安静静等电梯停在五楼。
江屿家的门和他的一样,都是深棕色的防盗门。
门一打开,一个白色的影子就从客厅深处窜了出来,在江屿脚边绕了两圈。
洛惊时低头一看,一只体型不小的布偶猫,正仰着脑袋看江屿,蓝眼睛大得像两颗玻璃珠,毛又长又蓬。
“这就是落落。”江屿弯腰把猫捞起来,猫在他怀里打了个滚,露出白色的肚皮。
他用指尖挠了挠猫的下巴,猫眯起眼睛呼噜了两声,尾巴慢悠悠地晃。
洛惊时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江屿把猫放回沙发上,回头看了一眼洛惊时,“进来吧,箱子放客厅就行。”
洛惊时收回心思,把箱子搬进去放在茶几旁边,直起腰的时候目光扫了一圈。
客厅不算大,但收拾得很整洁,沙发上搭了一条米色的毯子,茶几上搁着一杯已经凉掉的咖啡和一本翻开的专业书。
靠墙的角落摆了一个猫抓板,旁边滚着几只毛绒玩具,其中一只是被咬得变形的胡萝卜。
整个房间的装修和江屿的气质很适配。
落落从沙发上跳下来,迈着布偶猫特有的优雅步子走到快递箱旁边,仰头看了看,又看了看,似乎在判断这个纸箱是不是给它的。
江屿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两只马克杯,一只深灰,一只米白。
他把米白的那只递给洛惊时,杯口浮着一层浅棕色的油脂,热气正往外冒。
“现磨的,小心烫。”
洛惊时接过来,杯壁的温度透过指尖传上来,不烫手,刚好。
他低头喝了一口,苦味很轻,带一点坚果的香气,咽下去之后舌根有隐约的回甘。
江屿低头,看向在快递边上闻闻嗅嗅的落落,把马克杯放在茶几上,蹲下来,拆开快递箱上的胶带,有些无奈的说道:“这是给你买的,别急。”
洛惊时把杯子搁在茶几边上,跟着蹲下去,帮他把零件一样一样从泡沫纸里拆出来。
木板边缘打磨得很光滑,柱子上已经预留着螺丝孔,配套的工具袋里扳手和说明书叠得整整齐齐。
“你先休息吧吧,这里我来就行。”江屿抬手按住他正要去拿扳手的手腕,指尖微凉,一触即收。
“没事,反正又不麻烦。”洛惊时手上的动作没停。
江屿没再劝说,安安静静的装着螺丝。
在洛惊时聚精会神组装底座,正拧着螺丝时,忽然感觉到脚边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蹭了一下。
他低头。
落落不知什么时候溜到了他腿边,正用尾巴勾他的脚踝。
蓬松的白色尾巴在他脚腕上绕了一圈,触感柔软。
洛惊时拿着螺丝刀的手顿住了,低头跟那双蓝眼睛对视了两秒,猫仰着脸看他,好像在说:“你摸摸我嘛。”
“……你家的猫,”他抬头看江屿,“这么亲人吗?”
江屿正拿着另一根柱子拧螺丝,闻言侧头看了一眼。
落落的尾巴还在洛惊时脚踝上勾着,毛茸茸的耳朵往前竖了竖,喉咙里已经发出轻微的呼噜声。
江屿停下手里的活,看着那只正在对陌生人撒娇的猫,沉默了片刻。
“平时不这样,”他说,收回视线继续拧螺丝,“有快递员来它都躲床底下。”
洛惊时放下螺丝刀,伸手试探性地在落落脑袋上轻轻摸了一下,落落仰头眯眼,呼噜声更响了,还把脑袋往他掌心里拱。
好可爱。
落落见洛惊时不抵触,开始得寸进尺了起来,它的尾巴扫过洛惊时的小腿,然后整只猫在洛惊时膝盖边上一蜷,把下巴搁在了他的拖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