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顾言被他这没头没脑的一句噎了一下,低头看着怀里的宋临鹤,“都天亮了,哪来的鬼?”
“反正你别一直盯着我看!”
“不看你,我晚上都睡不着。”
“……那你用拳头用力捶一下自己就睡着了。”
江顾言听着这奇怪的话,顿了一下,“你这都是从哪儿学来的奇怪话?”
“网上刷到的。”
“小屁孩不可以乱上网。”
“我成年了,要你管!”
“我不管你,谁管你?”他声音放得特轻,“胃不好要管,熬夜要看恐怖视频要管,睡觉要人陪也要管。”
“那你不想管的话,就把我丢到一边……反正开会易准就把我捡回去。”
宋临鹤越说声音越小,到最后几乎是埋在被子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和别扭。
江顾言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抱着他的手臂微微收紧,语气也认真了几分,“我不会把你丢给任何人。”
“易准不行,谁都不行。”
“你……”
“我只想管你。”江顾言打断他,“也只看得上管你。”
“谁让你看上?”
“你。”江顾言果断回答。
他轻轻捏了捏宋临鹤的后颈,像在安抚一只炸毛又嘴硬的小猫,“以后不准说把你丢给谁这种话。”
宋临鹤闷闷地“嗯”了一声,别开眼不看他,但耳尖和脸都很红。
江顾言看着他泛红的耳尖,低头凑近。
“生气了?”
“没有。”
“那你怎么不看我?”
“为什么要看你?”
“那亲一口?”
“……”江顾言就这么安静地看着他,耐心地等他回答,没有半分逼迫。
他想江顾言骂一句,想推开对方,可身体却不听使唤,连挪开视线都做不到。
他微微低头,动作轻得不能再轻。
“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老婆大人。”
不等宋临鹤反应,微凉的唇瓣轻轻落在他的额头。
他睁着湿漉漉的眼睛,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人,半天没回过神。
耳尖一瞬间红透,脸颊烧得厉害,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这下不闹别扭了?”
“你全家都闹别扭……”
宋临鹤红着脸小声顶嘴,话音还没落地,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伴随着谢凯伯格外响亮的嗓门。
“临鹤!临鹤你醒了没!集合了!再不起床要被江队骂了!”
“临鹤?你在里面吗?我进来了啊!”
宋临鹤瞬间被吓得魂都差点飞了,整个人猛地一僵。
他手忙脚乱地去推江顾言,声音都在发颤,“完了完了完了!谢凯伯来了!你快躲起来!”
“我去你的,快点放开。”
“老公,”宋临鹤叫完这一声语气都变了,“快点放开我。”
江顾言非但没放,反而手臂一紧,牢牢把人抱在怀里,低笑了一声,“现在知道叫老公了?刚才不是还嘴硬。”
“我那是急了!”宋临鹤又羞又慌,拼命往他怀里缩,“谢凯伯要进来了,被他看见我们抱在一起……我还不如找个楼跳了!”
“跳什么楼?再乱学网络用语,我把你手机没收了。”
下一秒门就被推开。
谢凯伯探进头:“临鹤,集合啦,再不起……?!”
声音瞬间掐断。
江顾言抱着怀里的人没动,眼神却一瞬间沉了下来,带着淡淡的压迫感,直直看向门口。没有吼,没有表情,只一个眼神,就让人不敢再往前一步。
谢凯伯对上那道目光,后背瞬间一凉,魂都吓飞了。
江顾言没说话,就那么安静地看着他。
谢凯伯当场腿软,猛地九十度鞠躬,“江队对不起!我马上走!绝对不打扰!”
话音未落,人已经嗖地跑没影,门轻轻关上,脚步声瞬间远去。
整个过程,宋临鹤一直埋在江顾言怀里,闭着眼发抖,完全没看见江顾言刚才那吓人的眼神。
等到了外面完全没有声音,他才抬起头,“他走了吗?”
“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