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宋临鹤手机立马“嗡”地响了一下。宋临鹤看了一眼消息身体瞬间绷紧，脚步猛地停住。他深吸一口气，指尖颤抖着解锁屏幕，聊天框里，江顾言的回复很简洁。

【江顾言：好。】

【江顾言：爷爷奶奶喜欢什么？我去买回来。】

宋临鹤身后的脚步声慢慢靠近，江顾言走到他身侧，没有看他，“不生气了？”

宋临鹤侧过脸，避开他的视线，耳根通红，语气依旧嘴硬：“谁生气了？”

江顾言低笑一声，笑声低沉悦耳，像大提琴的琴弦轻轻拨动，挠得人心尖发痒：“嗯，没生气。”

宋临鹤的心跳渐渐平复，却依旧不敢看江顾言。他盯着地面，小声地自言自语：“比赛……还有一周……”

“好。”江顾言点头，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这一周好好训练，打完比赛，我跟你回家。”

宋临鹤偷偷抬眼，瞥了他一眼。“你……”宋临鹤犹豫了很久，终于再次开口，声音很小，“刚才在公园，你真的是路过？”

江顾言侧过头，对上他的视线，眼底满是笑意，毫不掩饰地说：“不是。”

宋临鹤心想：果然，变态跟踪狂。

“我担心你。”江顾言的声音很轻，带着真诚的担忧，“手机摔坏了，一个人出来，我不放心，所以就在你家楼下附近转一转，碰碰运气。”

“没想到竟然真的能碰到你，那个时候我都准备回家了。”

他别过脸，假装不在意：“我又不是小孩子，不用你担心。”

“在我这你永远可以是小孩子，我会宠你的。”

宋临鹤的脸颊彻底红透，再也说不出一句嘴硬的话。他加快脚步，想要逃离这让人窒息的温柔，却被江顾言轻轻拉住了手腕。

“临鹤，”江顾言叫他的名字，语气郑重，“我没有逼你。”

“从一开始，我就没想过逼你承认什么。”江顾言的声音很轻，却无比坚定，“我只是想陪着你，训练，比赛，做你想做的任何事。”

“你愿意承认，我很开心。”

“你不愿意，我也可以等。”

“等你愿意接受我，等你愿意承认我们的关系，等你愿意……让我一直陪在你身边。”

“我没有不愿意，”宋临鹤终于抬起头，对上江顾言的视线，“但你真的有点令人讨厌。”

江顾言轻声说：“为什么烦我？”

“你管我？”他别扭地挣了挣手腕，力道轻得连自己都觉得心虚，“放开。”

江顾言非但没放，反而微微收紧了一点指尖，力道轻而稳，不让他挣脱，也不会弄疼他。他依旧维持着那个温柔而郑重的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件早已认定的事实。

江顾言：“我不管你，还能管谁。”

“我知道你烦我。”江顾言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烦我总跟着你，烦我总看你打游戏，烦我总给你发消息，烦我总用那种眼神看你。”

“我也不想这样，”江顾言微微低头，目光落在两人相触的手腕上，声音低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可我控制不住。”

宋临鹤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点。

江顾言说：“看不到你的时候，会想你在干什么。”

“看你打游戏的时候，会忍不住一直盯着。”

“看你和别人组队，会忍不住吃醋。”

“看你嘴硬的样子，会忍不住想对你更好一点。”

宋临鹤不知道为何越听越生气，他用力咬着下唇，“你是不是很闲？战队不用管？训练不用看？队友不用带？

“但都没有你重要。”江顾言说道。

“我不逼你，”江顾言重复了一遍，语气郑重，“你不用立刻给我答案，不用立刻承认什么，不用强迫自己接受。”

江顾言说：“你想嘴硬，我就听着。”

“……谁要你慢慢来？”宋临鹤依旧低着头，耳尖红得快要滴血，语气依旧是那副别扭又嘴硬的样子，却藏不住那点的冲动。

“比赛打完。”宋临鹤停顿了一会，“跟我回家。”

“我一定去。”

宋临鹤被对方看的有点不自觉，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冷淡，“别这么看着我，很奇怪。”

江顾言看了一下天空，又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手机，“天黑了，我送你回家。”

宋临鹤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两人并肩往前走，没有牵手，没有靠近，却再也没有之前刻意保持的距离。

江顾言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轻点了几下，然后递到宋临鹤面前。屏幕上，是购物软件的界面，搜索栏里，清清楚楚的写了几个字，那几个字是“老年人喜欢的礼物。”

“爷爷奶奶喜欢什么，你可以慢慢告诉我。”江顾言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紧张，还有一点认真，“我提前准备好，不会失礼。”

宋临鹤愣了一下，“不用那么贵重。”宋临鹤小声说，“爷爷奶奶很随和，你人去了，他们就很开心了。”

“那不行。”江顾言立刻摇头，语气认真，“第一次见家长，一定要重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