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临鹤的愣了一下,抬起头时,耳尖的红还没褪去,一双眼睛在暖黄的灯光里睁得圆圆的,带着点猝不及防的茫然。他没料到许诉鹤会突然提出加联系方式,毕竟两人不过是三次交集,一次是早餐店门口,第二次是在永恒公司,第三次是在酒吧里面,根本不算熟悉,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
“加……加联系方式?”宋临鹤的还掺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许诉鹤没有说话将手机解锁,打开微信二维码界面,屏幕的冷光映在他清瘦的侧脸上,冲淡了几分疏离,多了几分不容拒绝的坚定。
“嗯。”许诉鹤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刻意放柔了些许。
宋临鹤找不到拒绝的借口。他咬了咬下唇,拿出自己的手机,指尖有些发颤地点开扫码界面。
滴的一声扫码成功。
许诉鹤的微信头像很简单,是一张黑白色的风景照,拍的是深夜的天台,只有一轮残月挂在天边。
昵称就一个字叫“许我幸福”
宋临鹤手忙脚乱地发送了好友申请,备注里老老实实写着宋临鹤。几乎是瞬间,申请就被通过了。许诉鹤的指尖在屏幕上点了两下,将宋临鹤的备注改成了临鹤,才收起手机。
他抬眼看向宋临鹤,眼底的黯淡褪去了些,多了点细碎的光:“好了。”
许诉鹤想了一想:“你们是永恒公司旗下的战队吧?”
宋临鹤愣了一下,一脸疑惑的问:“你怎么知道?”
许诉鹤笑了一下,“第一次是在永恒公司附近的早餐店遇见你的,我觉得你应该是永恒公司旗下的战队,随口一说,竟然是真的。”
宋临鹤连忙竖起一个大拇指:“好聪明啊!”
许诉鹤不经意的问:“你的队长是谁呢?”
“江顾言。”
许诉鹤好声重复了一句他的话:“原来是他……”
宋临鹤听到一个原来好奇地问:“为什么要用原来啊?”
许诉鹤的指尖在桌沿轻轻敲了一下,暖黄的灯光落在他清瘦的侧脸上,将眼底那点复杂的情绪揉得淡了些。
他抬眼看向宋临鹤,“没什么,只是听说过他。”说话语气淡淡的。
许诉鹤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那点沉郁又深了几分。他当然知道江顾言,不仅知道,还很熟悉。
他和江顾言是没有血缘的兄弟,好几十年前江顾言的妈妈因为车祸离世了,然后许诉鹤的母亲抛下了父亲去江家谋篡上位,成为了江家的江夫人,许诉鹤被迫在法庭内选择跟了母亲。
许诉鹤母亲成了江家的女主人办了一场婚礼。
那场闹剧般的婚礼上,许诉鹤被母亲推到江顾言面前,逼着他叫哥哥,而江顾言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转身就走,连一个眼神都没给。
后来,他被迫住进江家,却像个透明人,江顾言永远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要么就是长期待在学校很晚回家,高中时干脆搬去了校外的别墅,彻底和江家划清界限。
许诉鹤收回目光,拿起椅背上的外套,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淡疏离,“我还有事,先走了。”
宋临鹤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就见许诉鹤已经站起身,理了理衣角,目光在他手背上那道淡痕上顿了半秒,才淡淡开口:“下次再聊。”
说完,他便转身朝着酒吧门口走去,背影清瘦,步伐很快,没有丝毫留恋,像一阵风似的融进了喧闹的人流里。
宋临鹤又呆呆的走回了座位,沈枭驰看着他这呆呆的笑了一下说:“怎么了?”
宋临鹤反应过来摇了摇头:“没什么。”
服务员刚好把两人的酒给上了,沈枭驰把那杯名为初恋的酒推到宋临鹤面前。宋临鹤端起那杯初恋抿了一口,甜腻的酒液滑过喉咙,却没压住胃里突然翻上来的一阵绞痛。
宋临鹤指尖扣着高脚杯的杯柄,指节因为用力泛出青白。甜腻的酒液在杯壁晃出浅浅的涟漪,薄荷片贴在杯沿,带着一丝凉,却压不住胃里翻涌上来的、细密的绞痛。他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将眼底的隐忍遮得严实。沈枭驰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又带着说不清的重量,他不想扫了兴,更不想在这种时候露出狼狈的样子,便抿着唇,仰头又喝了一大口。
沈枭驰的目光刚好转移到了宋临鹤这,他还在想刚才许诉鹤对视的时候,不经意捕捉到宋临鹤的异样,心头的恍惚瞬间被揪紧。
“别喝了。”沈枭驰伸手,覆在他握着杯柄的手上。掌心的温度透过微凉的瓷面传过去,宋临鹤的手很冰,还在轻轻发颤。
宋临鹤却轻轻挣了一下,指尖依旧扣着杯子,声音带着点刻意压低的哑,却依旧咬着牙坚持:“没事,就剩一点了。”
他说着,又要举杯。这一次,沈枭驰直接扣住了杯身,力道不大。高脚杯被他轻轻挪到桌角,远离了宋临鹤的手。
“硬撑什么?”沈枭驰的声音沉了些,目光扫过他额角渗出的细密冷汗,还有那瞬间褪去血色的脸颊,“胃不舒服就说。”
“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