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结束,随机播放着下一首歌。
邬蔓感觉自己或许真是在海边待了太久,以至于此时此刻看着一望无际地绿草地,竟有几分热泪盈眶的错觉。
她是土象星座,平时真没这么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的。
莫名的感动,莫名地感受到一股深扎地底、又破土而出的生命力。
如果不是公路上路过一阵羊群,其中一只对着邬蔓的车拉了一大泡屎的话,没准邬蔓就要翻翻自己高中残留的语文知识吟诗一首,附庸风雅一番。
现在看着Q弹的羊屁股,实在是很难伤感起来。
偏偏邬蔓肚子在此刻叫了起来。
羊群暖烘烘的骚臭味并不好闻,沈青鹤正在往上调车窗,听见邬蔓肚子的叫声,实打实看了她一眼。
邬蔓:“……”
不是,你听我解释?
很难闻很臭很没食欲,真的。
邬蔓也把车窗调上去,打开空调。
“该吃中午饭了。”
为了这件事特意解释什么的,好像没那么有必要。
沈青鹤看出邬蔓的尴尬。
或许还有更多别的情绪,邬蔓自己不知道,她的情绪真的很外放,属于相处不用太久,一看就看得出来的那种人。
比如现在,鼻梁微微皱起,唇线抿紧,这是懊恼的模样。
人类很复杂,动物才会好懂。
邬蔓有时候让沈青鹤总是不自觉将她动物塑。
小猫小狗鸭子松鼠刺猬,总之一切可以冠以可爱名头的动物,和邬蔓都很像。
他轻轻笑了下,没声音,但被邬蔓看到了。
原本姿态闲适的女孩显然有些急。
“早饭吃的太早了,中午应该早点吃饭对吧?”
沈青鹤憋笑,“嗯,你说得对。”
拦路羊群慢悠悠啃食着公路边的青草,牧羊人将羊往草地上赶,大约过了五分钟,路终于清出来。
邬蔓一脚油门开过去,“前面有营地我们刚好可以吃点河西省的特产,他们这的烧饼和驴油火烧特别有名。”
沈青鹤抬起眼皮,漂亮的睫毛在空中弯成一把小扇子。
“不吃羊?”
邬蔓:“……”
咬牙启齿道:“不、吃!”
沈青鹤,“好吧。”
听口吻还有点遗憾。
河西省是碳水大省之一,尤其以各种饼类闻名,这边人长得高大,吃食也粗犷些,别有一番风味。
邬蔓和沈青鹤虽然不知道去哪,不过两个人自出发就心照不宣地避开人流,谁也没说原因。
开车基本没往市区里开过,除了采买物资都是在各个国道高速或是小路上行驶,自驾路过露营区时会停下来休息会。
他们没有时间限制,不着急,单纯不喜欢往人堆里凑。
邬蔓是因为工作性质有点懒得和人说话,沈青鹤则是黑户一枚,自然也是越少人越好。
原本打算带小鸟找个地方看病,但早上它抖了抖翅膀,差一点就飞起来,看着伤得并不重,俩人也就没拐路去找医院,按照原计划继续向南开。
邬蔓饿了,车开得快,二十分钟左右开到了营地附近。
不巧的是,赶上车队,她的车排在最后面,不能马上开进去。
有些自驾游的车主会选择跟车队同游,安全系数会高一些,不过基本选择车队的都是老手,天南地北小青中老,形形色色的人在一起会碰撞出许多有趣的事。
漫长的旅途也会变得有意思起来。
邬蔓饿着肚子,脾气变得有些爆。
前面一大排车慢吞吞往里开,她不耐烦按了按车喇叭。
以前她爸开车的时候,老练的技术里夹杂着一路的你我他开头,亲属居中,语气助词收尾的脏话,词汇量之丰富可以媲美新华词典。
当时邬蔓想,自己一定不要像她爸一样路怒症。
现在……
只能说,谁开车,谁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