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鹤还是人为干涉了邬蔓对多肉的大眼瞪小眼,听到她说好哇,两个人拿着远光手电筒下车。
沈青鹤在地上捡了根长树枝充当探路的拐杖。
这边实在很难找到合适的落脚点。
兜兜转转又走半小时,全是树,没有稍大面积的平地。
俩人打着手电筒,幽静的夜里时不时传来虫鸣,脚下草叶咔嚓咔嚓地响,人前人后一片漆黑,视线受限只能看清电棒光束照过的地方。
邬蔓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她负责照亮俩人脚下的空间。
深邃的黑有些恐怖,不过还好是两个人一起,这种恐惧感被冲淡,邬蔓得以分出脑细胞胡思乱想。
在没有电视自由的年龄里,她跟着爸爸非自愿地看了许多动物或者野外求生纪录片,知识没过脑子,这种昏暗的环境却刻在记忆里。
一般这天色都是夜视仪记录野兽进食捕猎的时候。
“……”
对哦。
邬蔓慢半拍地反应过来,这里这么多山,是不是也会有野兽。
她习惯性想掏出手机搜一搜,又想起这片区域断网,心里更有点惴惴不安起来。
“沈青鹤。”
邬蔓靠的近了,地上雪亮的白圆光抖动,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跟着亮光折来折去。
嗯?
沈青鹤回头,刚好邬蔓朝前倾斜,白粼粼的光照亮女孩小巧的下巴,三角形光斑边缘卡在她淡粉色的唇。
嘴巴像朵瑟瑟的粉蔷薇,开开合合,白牙齿被轻轻包裹其中。
“你说,山里会不会有狼啊……”
今天邬蔓没有扎干练的马尾辫,长发披散在肩膀后头,整个人毛绒绒的,圆发顶翘着表面一层炸毛的头发,让人特别手痒。
想揉。
沈青鹤垂起眼眸,夜色是很好的掩饰,身高差令他的神情在光影里明明灭灭。
沈青鹤长相和性格都稳重,可或许是因为经受国外教育,对现在的环境内心并没有什么波动。
就像美国和新西兰是极限运动爱好者的圣地,或多或少会影响对应国家的年轻人。
户外探险是件挺酷的事。
不过……
沈青鹤又一次扫过那张粉粉的唇,多看了几秒钟。
她好像有点害怕。
因为贝壳一般整齐小巧的牙轻轻咬住了下唇——她无意识的。
相处久了,沈青鹤发现,邬蔓总是这样,总是无意识的露出可怜可爱生动的表情。
这令他的视线每天过分长的隐晦聚焦在她身上。
以至于潜移默化里,能读懂邬蔓的小情绪。
邬蔓看不清他的表情,她只知道隔了大概三个数后,他平静地回。
“我们回车附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