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蔓没同意也没拒绝,感觉没什么意思,坐在床上发呆。
高中时大家都玩王者荣耀,邬蔓也稀里糊涂跟着玩,一眼相中紫霞仙子苦练技术,露娜这英雄容错率低到离谱,强度和收益不太成正比,当时同学都劝她练练别的,但邬蔓没听,愣是打了一千多场练成绝活。
屏幕里紫霞仙子俏皮忧伤的语音刚好响起。
我在你心里,留下了一样东西。
她好像从小就是个挺固执的人。
只是长大后逐渐被社会磨平棱角,逐渐忘了那股冲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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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邬蔓推醒时,沈青鹤眼底带着未醒的惺忪,视线聚焦前看到那双圆润漆黑、巨峰葡萄般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邬蔓趴在沙发边,墨色瞳孔在夜色里隐隐发亮。
“沈青鹤,”他听到邬蔓说:“我们现在出发吧。”
“……”
两个当事人都没有预想过,他们会是在夏夜的某个凌晨出发。
白灯柱打在漆黑安静的夜里,邬蔓不知道要去哪里,沈青鹤也没目的地,最后俩人随意猜拳指了个方向——南向。
邬蔓倒真觉得往南走挺好,追着无尽夏日跑,等夏天结束天气冷了再回归日常生活。
皮卡车跑在板油马路,他们不打算走高速,不过考虑到夜晚安全问题今晚走的是城市主干道。
邬蔓头扭到车窗边吹了一路的夜风,终于吹了个爽快,关上车窗打开车里空调。
打了肾上腺素似的浑身是劲,无比精神,一点都不困。
她侧头看主驾位的沈青鹤,男人神色挺平静,微敛眼眉平视前方,眼周泛着淡红色,自带下至。
他开车格外稳,车速卡在限速边缘,刹车踩的特别有技巧,放在中控台小多肉一动未动,邬蔓坐在副驾位也几乎无感停车时的前倾惯性。
看得出来是老司机。
盯着那一抹眼下的潮红,后知后觉地升起半夜扰人清梦不好意思的情绪。
邬蔓拧着仪表台上的葡萄香薰,把气孔旋转到最大提神,试探问,“要不我开车?你要是困就在副驾睡会。”
男人莫名分出眼神淡淡瞥了她一眼。
“没事,我不困。”
邬蔓被他这一眼看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心里有点毛毛的。
“怎么了?”
红灯,车停下。
沈青鹤意味深长看着身侧的人。
她穿戴整齐,眼角眉梢写满精力充沛兴致勃勃这八个大字。
前提是忽略掉邬蔓额头上罩着的眼罩。
深绿青蛙眼罩瞪着一双丑眼睛,和邬蔓的眼睛一起盯着沈青鹤。
这画面诡异到好笑。
沈青鹤唇角勾起一个很小的弧度。
“你要不要照照镜子?”
照镜子?
邬蔓头伸出去蹭了下倒车镜。
头跟铁板上的金针菇似的,圆圆的脑袋迅速萎缩回来。
“……”草!
她什么时候戴的眼罩啊?
邬蔓一把扯下来眼罩扔后面,她好像知道沈青鹤为什么坚持先由他开车了,她自己看着镜子里的脸,都觉得这人似乎傻傻的不太靠谱。
“你听我狡辩,不是,你听我解释……”
邬蔓发誓,“我现在真的特别冷静,真的!”
绿灯,车子启动。
沈青鹤笑眯眯道,“嗯,我信。”
邬蔓:“……”
你他喵这语气分明是不信!
邬蔓调出来电子驾照,趁着没车的间隙给沈青鹤看,“我驾龄四年!”
是很骄傲的语气,莫名能让人联想到鸽子常年傲挺着的雪白胸脯。
沈青鹤很给邬蔓面子。
他特别认真看了一眼,用一种哄小孩的语气,夸张地敷衍邬蔓。
“好厉害喔。”
这语气神似林知夏糊弄小屁孩时说的,宝贝儿你最棒啦~
邬蔓:“……”
是错觉吧,手突然有点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