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课程出乎意料的多,当然,这不是出乎戚铄的意料,而是祁安的。
“满课,满课,周一满课,周二满课,周三满课,周四周五不满课,但社团活动必须参加,周六有艺术演出,我还要参加,这是大学吗?这比我高中还绝望崩溃啊!”祁安抱着课表,像绝望的社畜抱着行程任务崩溃。
戚铄打开门,被他过于凄厉的控诉声冲击耳膜,走廊路过的学生好奇探头往里瞧,想看看里面发生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
嘭。
在他们看清的瞬间,戚铄径直关上门,宁兴言松开捂着耳朵手,“唉,戚铄回来了,你别再继续嚎,宿舍隔音不好,打扰到人隔壁楼下又要来找了。”
祁安悲愤,“知道知道,我这就去外面找个地方哭,哼。”
戚铄放下东西,纳闷,“你的课程有这么多?”
祁安愤愤的,“是啊,听说学院新来了几位教授,相应的给我们增加了一些课程,大二大三没什么,他们课少,加就加了,我们大一的课多,加上还要参加乱七八糟的活动,令人绝望。”
戚铄沉吟了一下,“嗯,这是好事吧。”
临时加课程这种事情,很少见,只能说明到来的教授都很有实力,学院才破例给学生加课,不然教授也没那么常见。
祁安捂着胸口,要气晕了。
戚铄知道他的性子,给他解释完,又道:“应该是今年或者过几年,要增加研究生招收人数,几位教授刚来,对学院和学生都陌生,嗯,你想深造的话,就上课时候认真一点,不要因为教授刚来没有威信,就不把人家当回事。”
新老师都很注重自身,大学跟高中不一样,刚来的老师不会太得罪学生。
但心里的坏印象估计会保留,这毫无疑问。
祁安愣愣盯着戚铄,半晌才找回声音,“你知道的好多啊?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宁兴言也有点敬佩。
嗯,怎么说呢,经验之谈吧,毕竟是进入职场的老油条,虽然自认不算老油条。
这种来新人给安排活的做法,都是一样的,陵州大学每个学院都争先,来新人太正常了。
戚铄取了睡衣准备洗澡,边往浴室走边随口道:“猜的。”
祁安被戚铄刚才一番话冲击到,被课程压倒的心都顾不得扑棱挣扎,“那我,那我还是去上课吧。”
宁兴言略震惊,“你真准备逃课啊?”
祁安险些流泪,“哥,我的哥,你以为我是你啊,你们都那么厉害。”
他抽抽嗒眼眶有点红,想起曾经痛苦的日子,“你不知道,我可笨了,为了考上大学,从初中开始就补习,寒暑不息,除了上课时间,还是上课时间,七年啊,你知道我这七年这么过来的吗?”
“等一下。”宁兴言举手,“不应该是六年吗?怎么七年了。”
说起这个,祁安更伤心了,“因为我前一年没考上啊!”
宁兴言:“…… ”
宁兴言没问题了。
“咳咳,好歹结局是好的。”
努力就有结果,总比那些努力了,但是没有结果的美好些。
“对啊,以前用功的时候,做题的时候,我都在畅想,等我考上大学之后,我要自由自在,我要唱歌,我要想跳舞就跳舞,我自在翱翔!”
祁安抽泣,“我哪知道,上大学忙的要死,跟我想象中一点都不一样。”
宁兴言绞尽脑汁安慰,他看出来了,祁安同学情绪敏感,说哭就哭,“呃,那什么,往好处想,最起码你拥有属于自己的周末。”
祁安瓮声瓮气,纠正道:“有时候还是没有的。”
宁兴言:“……总体来说还是有的。”
戚铄打开门,带出来一缕水汽,他没吹头发,火气重,没一会就自己会干。
祁安没再继续吵?戚铄疑惑抬头。
只见宁兴言跟祁安两人定定盯着他,眼中神采盎然,像发现什么奇怪的事情一样,摸了摸脸。
戚铄发出疑问。“干什么?”
“哇哦!”祁安顾不得什么,跳起来起哄,“看吧,我就说,就说他昨晚去会见女朋友了,不错啊兄弟,这才多久,连女朋友都有了。”
宁兴言更含蓄一些,尴尬指了指脖子。
“戚铄,你女朋友有点热情。”
戚铄低头,看见了锁骨往下一些,一个带红血丝的牙印,不太疼,被他忽略的差不多,扯了衣服遮住。
热情是很热情,但不是女朋友,男朋友也不是。
没在意两人的调侃,大学宿舍就是这样,像上辈子他跟沈沐三两天干架才不正常。
戚铄没搭话,祁安好像意识到什么,跟宁兴言眼神交流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