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的笔挺，跟身侧人随意靠着的姿势不相同，事实上，不是他不想随意，而是腰间的酸涩让他只能保持一个姿势，一旦扭动。

他不能控制脸上神情，到时候表情扭曲，岂不是破坏形象。

昨晚他喝了酒，也醉了，趁着酒劲，去找了他包养的那个人。

果然，对方的身体很符合他的胃口，技巧……

沈沐面无表情，感受到隐秘处的不适感，不疼，腰间往下都是淡淡凝滞感，有种难以自制的酸涩。

这种酸涩感，压下了他某些时时刻刻有的某种欲望和焦躁烦闷感，他从心底感觉很舒适畅快。

嘴角往上翘了翘。

“沈副总，沈副总，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突如其来的询问打断了沈沐的思考，掀起眼皮，说话的是分公司副总曲伟义，沈沐年轻，一进入公司没多久时间就坐到跟曲伟义同等级位子上。

对方想压他，沈沐扫了眼发言的人，冷淡的近乎刻薄，“这套方案题目前半部分倒是不错，但是后半部分，堆砌空话，看似写满内容，实则没有一处能落地实用，更别提承担风险，我甚至怀疑，前后部分是两个人写出来的，后半部分，就是凑页数的废纸。”

“这份方案是曲副总手底下的人做的？曲副总日后要确定手下人的水准才行。”

曲副总的脸色难看一瞬，“这套方案没有那么…… ”

沈沐睨他一眼，“那曲副总说说，这套方案能怎么落实，能赚钱吗？”

曲副总自然不是草包，他只看了方案上半部分，确实不错。

他也没有想到，手下人会愚弄他，会上闹这么难看，他要面子，自然不能当众骂手下人。

本以为沈沐年轻，看不出什么，没想到对方一针见血。

还指出方案是两个人做的。

曲副总脸上火辣辣的。

沈沐轻轻舒口气，他自然没跟人吵架的爱好，话说的犀利，是因为他不想多说话。

有点累，轻轻垂下眼睛。

戚铄连着上了两节课，下午的课老师有事，放到晚上，戚铄本想回宿舍，旁边座位的人结束一局游戏，惊讶地说：“这就下课了？”

戚铄无言，坐在第一排还打游戏的，也是很少见。

旁边的人见戚铄笔记上空空如也，同情道：“戚铄，咱们这位老师，下节课要检查笔记的，没记笔记的就扣平时分，没关系，你没写，我也没写，等我借一个，咱们一起抄。”

还挺有情谊，戚铄装好书，询问他，“知道教授严格，你上课还敢打游戏。”

叶明志挥挥手，不在意道：“那有什么关系，我都问了学长学姐，他们说了，秦教授不管学生打游戏，只要写好笔记，考试的时候及格就没问题。”

戚铄无言瞥他，楚敏学姐跟他说，秦教授为人宽松，上课的时候不会管你，但每次考试出的卷子都很难，不认真听课，一定考不及格。

仔细听来，叶明志打听的学长学姐也没骗他，他们只是单方面隐藏了，秦教授的卷子很难这个事实。

戚铄跟叶明志不太熟，但对方要跟他一起抄笔记，戚铄想了想，还是提醒他，“秦教授出的卷子很难的。”

叶明志浑不在意，摆摆手，拿着借来的笔记询问，“你抄不抄？难有什么，我高中的时候也这样，考试前复习也不迟。”

戚铄明白了，原来是天赋异禀，怪不得这么自信。

于是不再说什么，只回答对方，“我不抄，你抄吧。”

叶明志叼着笔，苦大仇深写笔记。

被他一打岔，戚铄低头一看，中午已过，此时去食堂有点挤，背着包，戚铄走出教学楼，朝着校门口走去。

没有沈沐，戚铄没打车，叹口气，一朝回到解放前，好在公交车换地铁他也熟练，半小时后，他到了沈沐家附近。

不确定沈沐在不在，在门口犹疑一会，保安警惕地盯着他。

戚铄没注意，揉了揉眉心，沈沐应该没事吧，昨晚虽然凶，但沈沐早上爬起来了啊。

能爬起来，他也顾及着，没让对方受伤。

他犹豫着，最后觉得沈沐没事，下定决心回头。

身后传来汽车鸣笛的声音，他确定自己走在人行道，侧目望去，车窗降下，沈沐的脸生生出现。

他掩饰的很好，眉眼间的疲倦还是被戚铄发现，沈沐尾调微扬，“你要去干什么？”

戚铄能说是来看他生没生病的吗？必然不能。

随口敷衍，“我散散步，准备回去了。”

说完不等沈沐回答，抬脚离开，咔哒，车门打开，沈沐长腿迈出，戚铄不自觉看向他被布料包裹的笔直双腿。

那双腿，昨晚绷直的弧度很好看。

沈沐抱着手臂，靠在车上，嘴角绷着，“散步？散到这里，你的爱好挺别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