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州大学不是八卦流行性那么强的学校,换句话说,学习氛围比较浓厚。
祁安混进八卦群里不容易,专门流传八卦的论坛都是隐私的,需要邀请才能看见。
祁安生性活泼,本身就读艺术学院,跟人打好关系很轻松,看了眼门口,确定没人进来。
“没错,沈沐那模样,被人表白很正常,听说对方是高年级的学长,趁着沈沐上厕所的时候跟沈沐表白,被沈沐毫不留情揍了。”
宁兴言无语片刻,才开口,“什么鬼?表白,确定不是性·骚扰吗?”
还专门挑上厕所时候表白,是骚扰人家吧。
祁安耸肩,谁说不是呢,“校内传言不少,我是听说的。”
抖了抖肩膀,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有点怵沈沐。
敢骚扰沈沐的家伙,胆子也不是一般的大。
戚铄侧身过去的弧度很轻微,轻易注意不到,不着痕迹转回来,打开电脑,继续工作。
祁安识趣安静下来,扫过戚铄的屏幕,上面的字密密麻麻,映入眼底,只觉得全是字,每一个都认识。
连在一起就看不懂。
睁圆眼睛,觉得自己像智障。
空气一时间寂静下来,祁安总觉得不对劲,气氛有点古怪,跟宁兴言对视一眼,觉得茫然。
半晌后,静寂空气中忽然出现淡淡的一句,“那个人呢?”
祁安扭了扭头,意识到是在问他,“哪个人?”
戚铄指尖停顿。
祁安总算意识到什么,恍然大悟,“哦,你说骚扰沈沐的那家伙啊,他被打骨折,住院呢。”
戚铄:“…… ”
他嘴角不受控制翘了翘,堵塞的心脏舒畅。
沈沐是他金主,跟他金主表白,活该进医院。
心情一开怀,工作量蹭蹭往上涨,在有课的情况下,戚铄一周时间,完成了旁人十天才能完成的翻译量。
冉月惊呆的同时痛心疾首,这么好的打工人,怎么就要不干了呢?
噼里啪啦又给戚铄发了几个文件。
戚铄来者不拒,赚钱,他喜欢。
戚铄的腿好的差不多的时候,沈沐终于再次在学校露面,不对,不是在学校,应该说在宿舍露面。
彼时戚铄正眯着眼睛盯电脑屏幕,祁安和宁兴言出去吃夜宵,他还有点翻译尾巴没收,没一起去。
宿舍门打开的时候他没当一回事,直到开门关门的动静之后,是一片安静。
有祁安在的地方,是不可能安静的。
一缕冷香顺着门缝进来的风拂过鼻尖,戚铄下意识回头,沈沐靠着床歪着,眼睑微合,唇色殷红,有酒气环绕。
沈沐又喝酒了,不会醉了吧?
戚铄快速敲完最后一个字符,保存,关机。
一只手放在他肩膀上,沈沐的声音不那么友善,“喂,你还记得我们之间的关系吧?”
电脑屏幕黑下来,沈沐弯着腰,混杂着酒气的呼吸喷洒在耳廓,热气袭入耳中。
戚铄判断着他的心情,饶有兴致回答,“当然,我的记性还不错。”
沈沐半醉半醒,哼笑一声,“记得?你的记性好,就是这半个月对我爱答不理?”
戚铄真冤枉,他很忙的,这半个月,他赚到了一年的学费,生活费,还给家里转了笔钱,哪有空对沈沐爱答不理。
而且,戚铄沉默着,他提醒沈沐,“你说的,只许你找我,不许我找你。”
沈沐真的醉了,连自己写的条例都忘的干净,直到戚铄提醒在隐约想起。
说实话,那些条件,他没有全部记下,毕竟制定规则的人,不需要遵守规则。
但被规定的人违规,那就不那么讨人喜欢。
沈沐又黑又亮的眼睛因为醉意遮掩上一层朦胧,眼角微微泛红,又软又可怜的模样。
可他的神态却一点都不可怜,用力扣住戚铄的颈子,视线几乎要顺着领口穿透下去。
戚铄薄薄一层衣衫挡不住对方,他站起身,比沈沐高,沈沐微微仰头。
笑的肆意,“跟我走。”
他想干什么不言而喻,戚铄点点头,没有违抗的意思,沈沐穿着单薄的衬衫,更显瘦弱。
他没急着走,转身先走向衣柜。
靠近的热源忽然远去,沈沐黑沉朦胧的眼睛恢复清明,看见戚铄的背影,脸上浮现一抹冷色,冷眼看对方想干什么。
戚铄打开衣柜,找到一件外套,没穿,搭在臂弯,走到沈沐面前,见他抿着唇,“醉酒难受?”
以后的沈沐,是很少喝酒的,但现在的沈沐还小,没有那样成熟的资本。
抬手落在他两侧太阳穴,有技巧地揉了揉,沈沐一喝醉就头疼,按摩的手法是他特意学的。
针扎似的疼痛消减开,沈沐蹙紧的眉头不着痕迹舒缓开,打量着近在咫尺的戚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