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众人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都拿他当猴看。
泼皮恼羞成怒,撂下碗,站起身,就要出酒楼。
阮棠叫住他:“出了楼外楼,大哥若是再腹痛,可就不能赖在我楼外楼头上了。”
泼皮:“……”
一场讹诈戏,就此不了了之。
回府的路上,梅舜英道:“寻常酒楼碰到这种讹钱的,都是拿钱息事宁人。王妃为何敢硬碰硬?”
阮棠:“这些泼皮流氓,惯会欺软怕硬。你若退,他便得寸进尺。要让他知道无论使什么手段,都得不到好处,他才能死了讹我的心。生意人向来讲究和气生财,能忍则忍,能退则退。但你从另一个角度想想,忍了这一次,便要忍后面的无数次;给了一个泼皮钱,便要给一百个泼皮钱。”
“当然,今天这是个小泼皮,手段不甚高明,准备也不充足。倘若他用狠招,我招架不住,怕是还需靠梅管家出面才能解决。”阮棠笑道,“我这点把戏,只能唬唬小鱼小虾,对付真正的坏人是不够的。”
梅舜英笑道:“今日多谢王妃,梅某学到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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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外楼门前有一大块空地,作为拴马停车之用。阮棠观察了一段日子,发现即便酒楼客满,这块地也颇有余量。也就是说,还有可开发利用的空间。
阮棠让刘栓招两个人,要会洗马洗车,力气大又细心的,毕竟楼外楼如今女客尤其多,她们的马车多半豪华精致,清洗时尤其要仔细。
春夏之交,衣衫渐薄,又是一个和风送暖的好天。颜廷之接了庄夫人和沈思予来店里。
阮棠收到消息,迎接时,庄夫人与沈思予正在酒楼门前的小吃摊上品尝炸臭豆腐。看见阮棠出来,沈思予忍不住调侃:“京城最近都在议论说苏记炸臭豆腐好吃,我和阿娘馋了这许久,今日才知道原来就是你家新品。你这个小气鬼,也不请我们来吃。”
阮棠连忙道歉:“这种吃食也古怪,爱的人极爱,讨厌的人又非常讨厌。我怕舅母和姐姐嫌弃它气味不好,不肯吃。”
颜廷之掩鼻站在一旁,笑道:“棠妹妹说得是,我就是讨厌臭豆腐的人。”
说得大家都笑起来。
等母女二人吃完臭豆腐,他们上三楼,进了包厢坐下。豆蔻早令人备好清茶点心水果,一一端上来。颜廷之在二楼看到同僚,将她们送上三楼女宾区,便自去二楼会友。
待包厢只剩下他们几人,庄夫人才开口道:“我今日上门,是有事与棠儿你商量的。”
“舅母同我这么客气做什么?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我听说你与掬秀坊的东家颇有交情……”她觑了一眼沈思予,“你姐姐婚期将近,我正给她预备嫁妆,想从掬秀坊买一批绣品。”
阮棠一口应下:“没问题,舅母定好日子,我陪舅母去掬秀坊谈。”
正事讲完,阮棠陪庄夫人和沈思予体验三楼的新服务。沈思予做了指甲,庄夫人换了个新妆。完了又去小露台上吃双皮奶,喝花果茶。
庄夫人不住称赞:“你这个鬼精灵,哪里想出这么多新点子?”
全靠现代带来的小点子助力。
想到这里,阮棠也很无奈。她没有金手指,没系统,甚至没有高科技技能——她不能改变这个时代,只能去适应,用一点有限的现代记忆,做一点投机取巧的事。仅此而已了。
日头偏西,来客渐多,一辆辆马车驶来。庄夫人见她生意忙了,便和沈思予起身告辞。
恰巧今日是月底,文茵携着账簿来酒楼对账,与出酒楼的庄夫人擦肩而过。庄夫人眼前一花,仿佛看到故人,再回头搜寻时,眼前全是人影晃动,再找不到那张脸。
沈思予:“阿娘,怎么了?”
“没什么,大约我眼花了。”庄夫人摇摇头,挽着沈思予离开。
这边文茵上楼,到三楼阮棠的专属包间。她像棵小树苗,在春天尤其长得快,窜了个儿。一张小脸气血足,看起来比初来时健康许多,嘴角带着笑。
“没有拉着脸,看来这个月的账面不难看?”
文茵递来账册:“若是娘子不乱花钱,账面还能更好看些。不过账面虽比上月好了些,库房却空了。”
阮棠点头:“我没看错人,有你盯着账,我绝不可能亏本。”
文茵如今与阮棠熟了,行止也洒脱许多。自己斟茶喝,忽然挠了挠头,想起一事:“我临出府时,王爷嘱我给娘子带句话,差点忘了。”
“什么话?”
“王爷说,上次的晚膳没吃成,就在今天补上罢。他去咱们院里,等娘子回去一起用饭。”
阮棠:“……”
她不想和他一起吃饭!可是有求于人,不得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