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看起来很小心，开门声几乎是没有的，手上抱了一个文件夹走了进来。
“顾总……达不溜这个项目……”
她抬眼，刚好跟陌生的女孩视线对视上，她内心有一股难以言说的情感涌上来，攀上了脖子，掐住了她的喉管，后面想说的话都吐不出来。
她自以为平稳了声线，说话时候的颤音暴露了她的不平静。
“顾总……她是……？”
这个女人看起来长相清秀耐看，气质偏成熟一些，应该年龄比顾兮野要大吧。
我的目光和内心始终在她的外表上，忽略了她眼底里的情绪。
“嗯，我爱人。”
顾兮野说的时候，嘴角上挂着浅浅的笑意，与平时冷硬的样子完全不一样，这一幕刺进了女人的眼球，她感觉自己像个笑话。
“顾——顾总……她在这里……不太好吧？”
顾兮野眉心拧成了一团，刚刚的温柔荡然无存，多了几分狠戾，跟刚刚的态度有些矛盾。
“有什么事，说。”
“抱歉——顾总，达不溜集团的项目的投资收益到账了，跟您汇报一下。”
这应该是顾兮野的秘书吧？长的挺好看的……唉——我在这里像个局外人一样。
“好，出去吧。”
女人放下了手中的文件，斜眼瞟了一眼一旁的女孩，她的视线太过于狠辣，我终于注意到了。
她为什么这样看我……好尴尬好尴尬——她不会是看不惯我这种闲杂人物吧！
“顾兮野，这个是谁呀？”
“这个是我的助理，叫许不相，能力挺出色的。”
“嗯——名字听起来好奇怪。”
顾兮野捏了捏女孩的脸颊，太瘦了……应该多吃点才行，以后得一天喂六顿——
轻轻关上门后，许不相的表情也在维持不住，本应该是解暑的冷空气，变成寒意刺穿了她的颈椎，让她不得不弯下腰。
为什么——顾兮野你为什么不能多看看我……
她眼球里布满了血丝，胸膛跌宕的起伏着，脚步踉跄，没了刚刚的文雅。
顾兮野收回了手，又继续放在了那些文件上，我也没事干，百无聊赖的看着她的电脑屏幕，她也不叫我回避，应该是能看吧。
嗯……应该是在为新品牌零食店的开业做计划吧，这个开业时间……
眉心忍不住蹙成了“川”字，指节弯曲揉了揉鼻子，她应该会发现这个不恰当的地方吧？
看着她的鼠标光点还在下滑，我有些坐不住，没有关系，我提出来应该也不会影响她吧，她会听吗？没事…这是她该想的——
“等一下，顾兮野。”
她回头的很快，她的蓝色瞳孔有着很强的压迫感，明明她什么也没表达，但是我总觉得透露着不容质疑，我又有些说不出来。
“怎么了，小星。”
“这里，开业时间是不是不太对——”
我抿了抿嘴，手指指着屏幕一口气说完，之后又开始懊恼，我是不是太冲动了，没什么商务经验，去质疑一个董事长……她会生气吗？还是会嘲笑我……
“嗯？怎么了？”
“你看这个开业地点和时间，再过段就是五一节假日了，肯定会有外地人来A市游玩，可以到节假日整活动宣传一波。”
“然后还能整个纪念礼品什么的。”
我挠了挠鼻子，偏过头看着顾兮野的反应，她撑着下巴，若有所思的样子，内心的恐慌又被拉起来了，她会不会觉得我是在挑战她的判断……我一个外人不知天高地厚地忤逆她……
“我知道了，小星。”
顾兮野很意外，女孩能提出来自己的看法，也不无道理，她真是小看这个女孩了。
眼神落到女孩身上，笑意在她眼眸里回荡，笑声溢出了她的喉咙。
“小星？小兔子——”
我还在耷拉着脑袋，头顶上传来的，酥酥麻麻的声音砸进我的耳洞里，红颜料涂满了我的脸颊，像是刚成熟的苹果。
“你说的没错，后期我会通知下面调整上市时间。”
“嗯……”
语气闷闷的，听的顾兮野很是不爽。
“怎么了？我惹你不高兴了？”
“没有！”
顾兮野越来越看不透女孩了，她这样对事情感到恐惧。
她的思绪被那一份旧案砸的粉碎，上天给了她幸福的机会，到底是谁总是想摧毁，是那份旧案吗？是她的父辈吗？还是……她自己——
墨水被云朵打翻，刺耳的虫鸣声回荡着，弥漫着濒临崩溃的死寂。
餐桌上的咀嚼声好像都被放大，仔细听听，又想是被压抑着。
“叮——”手机消息响起，把两人都吓了一跳，与酒瓶被砸碎这种事情相比，好像又算不上什么吓人。
顾兮野咽下嘴里的食物，拿起手机看了看，是时清安打来的消息。
“顾总～宋星的学习计划要先放一放了，我受伤了。”
顾兮野理解不了，时清安一天到晚没个正经事干，咋受伤的。
“怎么了？”
“受的箭伤～”
“赶紧说。”
她拿起水杯小口小口抿着温水。
“被丘比特的金箭射中了～”
“咳咳咳——”
顾兮野扶了扶额头，鬼知道她有多无语，不过这件事情得先跟女孩说。
“小星，学习这个事情，可能要先放一放了。”
“嗯？怎么了。”
我去了，顾兮野不会临时变卦了吧。
“你时清安老师……”
顾兮野故意拖长语调，女孩开始想象时清安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有些急切。
“你快说啊。”
她假装思考，像是考虑要不要跟我说，然后缓缓吐出一句让我翻白眼的话。
“时清安……真爱降临了，然后被带走了？”
我无语地塞了一口米饭，接着她的话继续问到。
“噢，谈上了吗？”
“应该还没有，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