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确实是很紧急的情况,但此时,肖锐甫的注意力实在没法集中到薛让风的话上面。
因为他发现薛让风T恤上的印花是樱桃小丸子
还是在唱歌的樱桃小丸子。
肖锐甫总是忍不住在薛让风清冽眉眼和樱桃小丸子的萌萌笑容上来回打转,觉得真是人不可貌相。
他硬生生从中看出种奇妙的平衡来。
两分钟过去了,薛让风还是没得到回答,皱了皱眉,朝肖锐甫走过来。
卷发青年靠在沙发上,眯了眯眼,没动,很坦然地迎着对方的目光,只是无意识收紧的手指暴露了他并不是真的那么有把握的事实。
啧,又装什么老谋深算,看样子根本算不明白吧。
彼此之间就不能坦诚相见吗?他只是想好好谈谈而已,真不懂这群少爷。
薛让风微微俯身,凌乱碎发下眸光深深。他把一边膝盖压上了沙发,见肖锐甫没跳起来反对,就继续了自己的动作。
他一手撑在沙发靠背上,圈住对方,另只手拿着那个过于靓丽的粉色衣架抵在人喉结前,轻轻一挑,肖锐甫下巴被抬高,不得不和眼前人对视对视。
“少爷,别装死,说话。”
很凉的音色,像威士忌里的冰块碰撞的质感,如果不是这样咄咄逼人的态度,肖锐甫倒真会夸一句好听。
他按兵不动,依旧没开口,只留系统在脑海里乱叫着完蛋了。
薛让风也听得见系统的哀嚎,觉得实在是太吵了,只想速战速决,于是不由分说地凑近了肖锐甫。
两人目光交错,呼吸几乎都能被对方感知到,很显然,这已经超过了正常的社交距离。
都到了这个地步,不是求爱,就是挑衅。
凑得太近,肖锐甫可以闻到薛让风身上的味道,是淡淡的柚子叶清香,还挺好闻。
肖锐甫吞咽了一下,除了些许紧张外,还有更多的是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兴奋。
他笑了笑,抬手扣住对方抓着衣架的手,沿着食指上的银色细环摩挲,低声道:“学长这是什么意思,我不太懂。”
薛让风哼了声:“别装。”
“明明每句话都是真话,哪里挑的出错来,就算是学长也得讲点道理吧?”
肖锐甫盯着薛让风的表情,一点点推开他的手,对方没反对,任由自己的手被肖锐甫按下去,只是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的动作。
“你对我说的每句话都一定会是真话吗?”薛让风问他。
“我又有什么好隐瞒的?”
肖锐甫话说得四平八稳,不过这倒是给了薛让风更好的发挥机会。
“那你喜欢洛云骄吗?”
“不,他不是我喜欢的那款。”
肖锐甫知道全书的视角是跟随着万人迷的,现在说的一切都不会被剧情记录,于是半秒钟都没有犹豫,立即回答道。
看起来完全是下意识的回答……那应该没被万人迷光环波及到。
先不说总想算计自己的肖锐甫人究竟如何,至少他还是个正常人,可以沟通。
比洛云骄这个伪人好。
“行,那我问你,”薛让风扔开衣架,按住肖锐甫肩膀防止他待会太激动了肇事逃逸,“如实回答我,好不好?”
他没等肖锐甫回答,就自顾自地往下说。
“为什么执意要让我和洛云骄见面?为什么说他是万人迷?你和那个所谓的系统创造修罗场的目的又是什么?”
每说一句,肖锐甫的眼睛就瞪大一分,在说第二个的时候肖锐甫就已经想跳起来跑掉了,结果被薛让风按着肩膀压回了沙发里,动弹不得。
薛让风伸手掐住他下巴,把肖锐甫的脸掰正了,见他一头棕色卷毛被蹭得乱翘,眼神实在像只咬坏了拖鞋后装无辜的狗狗,忍不住笑了笑。
他笑的时候浅棕色眼睛像冰川融水流淌,即使凛冽也柔软。
这一幕看得肖锐甫愣了一下,因为他觉得这实在是和自己肩膀上承受着的巨力太割裂。
感觉肩膀要骨裂了,谁能为他发声一下?
薛让风语气温和,和粗暴的动作形成了鲜明对比:“乖孩子,告诉我,嗯?”
肖锐甫还没想好对策,系统就先开始哭了。
【怎么办啊宿主TAT,他怎么会知道我的存在?这回真的完蛋了,要不咱拼死一搏看看能不能把他打成失忆?】
“对我客气点好吗,我听得见。”薛让风很不满意,“你这个系统好没人性,怎么半点公序良俗都不讲。”
【啊啊啊啊被听见了救命啊Aas&be@^na#hm%!)e*zq(?д?; )】
系统发出尖锐爆鸣声,胡乱滚出一堆乱码之后就嘎嘣一下没声了,大概是死机了。
肖锐甫揉揉耳朵,享受了一下久违的清净。
没有系统的世界是这样安静,好舒适。
“这是亖了吗?”薛让风好奇地问,“怎么一句话就被吓成这样,好窝囊。”
肖锐甫丝毫没有顾及到自己和系统的战友情,也跟着看热闹:“应该宕机了,没个半天缓不过来的,没事,反正出了事我也不会找你索赔的。”
“不过……”肖锐甫抬手,拍了拍薛让风的脸,“你问完了,那是不是也该我问问你了?”
“可你还没回答……”
薛让风话没说完,肖锐甫骨节分明的手就向下移动,扼住了他的脖子,与此同时,他也骤然发力,反身把人抵在了沙发上,一瞬间攻守易势。
肖锐甫拇指缓缓摩挲着薛让风的喉结,轻笑:“Table turns.”
说什么洋文,最烦装x犯了好吗。
薛让风没话想说了,摊开手,用很无辜的眼神看着肖锐甫,摇摇头,表示自己投降。
他毫不挣扎地顺着肖锐甫的力道仰起头,喉结随话语而上下滑动:“算了,你问。”
“不要。”肖锐甫笑眯眯地摇头,“你自己说就好。”
话音落下,许久也没有人说话,房间里安静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