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修罗喉结滚动了一下，眼中赤色更深，几乎要与这池水的幽蓝融为一体。他低头，寻那近在咫尺的、水润的唇。

帝释天却微微偏头，让那个吻落在了唇角。他轻笑，气息化作细小的气泡拂过阿修罗的脸颊：“陛下……在水里，似乎没那么灵活?”

这话简直是火上浇油。阿修罗不再客气，一手固住他的后脑，狠狠地吻了上去。这个吻带着池水的微凉和彼此灼热的体温，纠缠深入，搅动了周围的水流，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

帝释天起初还带着几分象征性的犹疑，转瞬便在这热烈的亲近中卸下了防备，手臂轻轻环住阿修罗的脖颈，指尖温柔地嵌入他浓密的红发里，无声地回应着这份心意。水中的相拥格外奇妙，朦胧的水波里氧气渐稀，带来一丝若有若无的轻颤，却让彼此的靠近更添了几分真切。

两人的身影在水中缓缓相依，随水波轻轻旋转着下沉。湿透的衣袂与发丝在水中悠悠飘荡，宛若两株在碧波里共生的水草，自然地缠绕相依。阿修罗的手掌顺着帝释天微凉的脊背缓缓下滑，掠过腰际时稍作停顿，随即轻轻托住他的腰，将人更贴近自己一些，让两颗紧紧相贴的心，能更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温度。

帝释天发出一声模糊的呜咽，被水流吞没，化作一串急促的气泡。他修长的腿下意识地缠上了阿修罗的腰，脚踝上的金色细链在水中飘荡。

就在阿修罗几乎要失控，想在这水底彻底占有怀中之人时，帝释天却忽然用力，带着他向水面浮去。

“哗啦一—”一声。

两人破水而出，重重喘息。新鲜空气涌入肺部，带着莲叶的清香。帝释天趴在阿修罗肩上微微喘息，脸颊绯红，金眸水光潋滟，唇辩被吻得红肿，湿透的内衫几乎透明，紧贴着身体，勾勒出所有诱人的线条。

阿修罗搂着他，同样气息不稳，赤眸紧盯着他情动的模样，手臂如铁箍般不肯松开。

帝释天缓过气，抬眼看他，眼底还带着未褪的情潮，却已恢复了三分狡點。他指尖轻轻划过阿修罗锁骨上自己不知何时留下的细微红痕，声音带着笑，气息拂过他耳际：

“现在……是谁抓到谁了，我的战神陛下?”

水珠从他们发梢、脸颊不断滴落，落在荡漾的池面上，激起圈圈涟漪，搅乱了一池月影天光，也搅乱了彼此的心跳。

阿修罗没有回答，只是用更深的吻，封缄了所有未尽之语。莲叶田田，悄然掩住了水下一场未尽旖旎的连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