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刻,栖霞宫———
今上穿着明黄色的寝衣,半靠在贵妃榻上,微闭着眼由着柳妃给他揉肩膀。今上抓住了柳妃动作轻柔的手,道:“瑾娘,这些年委屈你了。”柳妃一怔,旋即想到了今上是在说当年的天台山事件,他未严惩德妃的事。柳妃轻声道:“今上是九五至尊,要考虑方方面面,岂能感情用事呐。”今上握紧了柳妃的手,柳妃总是这样善解人意,这也是今上如此看中柳妃的原因。“朕想明白了,”今上继续道,“三个已经成了年的皇子里,只有弦儿堪当大任。也只有弦儿会真心的敬重梓童。弦儿就算是顾及着楚家那孩子,也会善待你和铮儿的,如此朕便能放心了。”柳妃嗔道:“陛下正值春秋鼎盛,何出此言啊。”“朕只是想着,朕登基之后方方面面都处置的很妥当,唯有对弦儿……罢了,如今补偿他也未为迟晚。”柳妃道:“三殿下本就是重情通达之人,看看三殿下对皇后娘娘的真心就知晓了。陛下您如今对三殿下的用心,三殿下定会知晓的。”今上苦笑了一下,“那个小子,但愿吧……”
不管德妃和纪氏对楚侧妃怎样的不满,五月初十这一天,二皇子的大婚还是如期而至。
本来送嫡女出嫁之事,楚乘风这个庶子可去可不去,可如今荣昌侯府的三个嫡子,一跛一疯都不堪用,只剩一个嫡兄送嫁也着实难看了些,楚乘风只好穿上大红的送嫁喜服,披挂上阵。
辰时楚明珠挥泪拜别了父母,由楚鸿庚背着,楚乘风在后面托着长长的喜服裙摆,出了荣昌侯府的正门,上了花轿。楚鸿庚和楚乘风也骑上了马随行。由于楚乘风久不在荣昌侯府住,也难得回来,周围的商户百姓都还想着一睹楚状元的风采,因此荣昌侯府送嫁的队伍一出现在朱雀大街上,“快看楚状元!”“呀,真是楚状元!”“楚状元越发俊了啊?”沿途楚状元、楚状元的叫声就此起彼伏,气得楚鸿庚面沉似水,这可是自己胞妹的送嫁队伍,这不是抢他胞妹的风头吗?喜轿里的楚明珠也气得攥紧了帕子,心想,这个小野种果然是自己的克星,就连今天这样的大日子也不放过自己。
楚乘风也很无奈,他近日是来做陪衬的,怎好强主角的风头。沿途百姓可不管这些,依旧“楚状元”“楚状元”的叫着,直叫得嫡系兄妹两人直冒火,二皇子府终于到了。楚乘风跟着楚鸿庚,陪着楚明珠跨过火盆,进了二皇子府往正院正厅走。楚乘风一路上偷眼观瞧,二皇子府阔大是挺阔大,虽然也是雕梁画栋的,该有的都有,但处处透着敷衍不精致,看来德妃侍宠对二皇子还是有影响的。正想着举行典礼的正厅到了,楚乘风快速扫视一周,只见正席上今上和德妃并没有来,只穆公公笑微微地看着新人。萧钧钺、萧钧铮和大皇子、五皇子俱到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