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穹之上，萧弦的身影如同神祇临凡，周身散发出的威压让空气都为之凝固。

花千影原本还在哭诉，此刻却被那股无形的杀气压得喘不过气，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连眼泪都吓回了眼眶。

“师、师叔祖……”花千影脸色惨白，瑟瑟发抖。

萧弦甚至没有看她一眼，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牢牢锁在沈商身上，声音冷得能刮下三斤冰碴子：

“你又想做什么？”

沈商摊开手，一脸无辜：“我想做什么？我想问问你，你布的结界是不是质量不合格？连个哭哭啼啼的小丫头都能吵到我午睡。”

“沈商！”花千影尖叫一声，又要扑上来，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定在原地。

“闭嘴。”萧弦的声音不大，却让花千影瞬间哑火，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萧弦一步步走向沈商，白衣在灵雾中翻飞，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尖上。

“本座命你三日不得出结界。”萧弦垂眸看着她，眼底翻涌着沈商从未见过的怒意，“你就是这样‘听话’的？”

沈商挑眉，非但不怕，反而向前迈了一步，几乎与萧弦鼻尖相对。

“萧前辈，你那结界太厚，隔音效果太好，外面发生了什么我一概不知。”沈商仰起头，眼神清澈，“若不是这丫头在外面鬼哭狼嚎，我还不知道墨渊那个老实人失踪了，而你——玄天宗的老祖宗，正坐在办公室里喝茶看戏呢。”

萧弦瞳孔微缩。

他确实知道墨渊失踪的消息，甚至比沈商更早。

但他选择按兵不动，是因为他在查背后的黑手。

在他看来，沈商留在结界里才是最安全的。

但现在，沈商不仅知道了，还直接撕破了他的伪装。

“你想怎样？”萧弦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危险的磁性。

“怎样？”沈商冷笑一声，转身看向被定住的花千影，“当然是去救人啊。墨渊虽然是个闷葫芦，但好歹也是丹峰的大师兄，总不能让他不明不白地死了吧？还是说……你怕我出去，会坏了你的计划？”

萧弦：“……”

被戳中了心事。

“好。”萧弦沉默片刻，终于松口，但眼神依旧冰冷，“你可以出去，但必须跟在本座身边，一步不许离开。”

“成交。”

沈商打了个响指，心情大好。

……

后山禁地边缘，断崖。

这里是墨渊最后出现的地方。

地面焦黑，碎石嶙峋，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腥甜。

执法堂的弟子已经拉起了警戒线，见到萧弦和沈商联袂而来，众人纷纷低头行礼，大气都不敢出。

“师叔祖，沈师妹。”带队的是执法堂长老，一脸愁容，“现场……惨不忍睹。墨渊师侄的佩剑断成两截，灵力耗尽，但……没有找到尸体。”

沈商蹲下身，戴上手套，仔细观察着地上的痕迹。

“断口平整，是被人用极高的剑气硬生生斩断的。”沈商一边说，一边用镊子夹起一块沾着黑血的石头，“但这血迹……不是墨渊的。”

她举起石头，对着阳光，“血液呈暗紫色，含有高浓度的魔气，但又不像之前遇到的魔物那么纯粹……更像是……被污染的人类血液。”

萧弦蹲下身，指尖沾了一点血迹，放在鼻尖轻嗅，脸色瞬间阴沉如水。

“蚀仙散，混合了魔血。”萧弦的声音冷得刺骨，“有人在制造‘魔人’。”

沈商心头一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