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每天早晨，都会出现诡异的一幕：

高冷禁欲的国师大人，面无表情地给一个凡人少女喂饭；

而那个少女，一边喝粥，一边手里捏着银针，往自己穴位上扎。

“今天感觉如何？”萧弦放下空碗，看着沈商苍白脸上泛起的一丝血色。

“还行，就是有点便秘。”沈商实话实说，“灵气这东西，不好消化。”

萧弦：“……”

他沉默片刻，从储物戒里摸出一个翠绿色的果子，扔给沈商：“吃下去。”

沈商接住一看，眼睛瞬间亮了：“这是……净世青梅？传说中能洗涤肠胃、排除毒素的灵果？”

“嗯。”萧弦淡淡道，“看你吃得痛苦，赏你的。”

沈商看着那枚价值连城的灵果，又看了看萧弦那副“这只是个橘子”的表情，心里五味杂陈。

这哪里是赏赐，这分明是喂猫啊。

她一口咬下，果肉清甜，一股清凉的暖流瞬间涌入肠胃，原本的滞涩感一扫而空。

“多谢。”沈商真心实意地道谢。

萧弦微微颔首，转身走向石屋外，背对着她负手而立，耳根却微微泛红。

……

午后，沈商开始进行“物理特训”。

她在系统指导下，练习“太乙分光手”与灵气结合的技巧。

汗水浸透了她的衣衫，原本娇嫩的肌肤被粗糙的灵气磨得通红。

有好几次，她都因为灵气逆行而闷哼出声，嘴角溢出鲜血。

萧弦始终站在不远处，一动不动。

他看着沈商一次次摔倒，又一次次爬起。

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他活了上千年，见过太多天才，他们天赋异禀，顺风顺水。

却从未见过像沈商这样的人——资质平平，甚至可以说是废柴，却有着一股近乎愚蠢的韧劲。

哪怕吐血，也要把这一招练成。

傍晚时分，沈商终于练成了“太乙分光手”的第一式——分筋错骨。

她一指点出，空气中发出“噼啪”的爆鸣声，十步之外的一块顽石瞬间化为齑粉。

“不错。”萧弦难得地给出了一个评价。

沈商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萧弦走到她面前，蹲下身，手掌轻轻覆在她的后心。

一股温和纯净的灵力涌入，帮她梳理着体内乱窜的灵气。

“为什么要这么拼命？”萧弦低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以你的医术，即便不修炼，在凡间也能安稳一生。”

沈商闭着眼，感受着那股暖流，嘴角勾起一抹虚弱的笑：

“因为……我想站在你身边啊。”

萧弦的手猛地一顿。

那句话很轻，像是一阵微风，却重重地撞击在他的心口。

他看着少女疲惫却明亮的眼睛，第一次，在那个瞬间失去了言语。

许久，他才低声道：

“……胡言乱语。”

但这一次，他没有收回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