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

两秒…

三秒……

测灵石毫无反应，甚至连一丝灵光都未曾亮起。

台下开始窃窃私语。

“怎么回事？一点反应都没有？”

“难道是……废灵根？”

“不可能吧？废灵根怎么会住在国师旁边？”

高台之上，柳青山猛地站起身，哈哈大笑，笑声中充满了嘲讽：“哈哈哈！我就知道！沈商，你连灵根都没有，纯粹一介凡人！你是如何混入我玄天宗的？又是如何迷惑萧师叔祖的？”

他一步踏出，指着沈商，厉声道：“云宗主！此女来历不明，身无灵根，却妖言惑众，留在宗门必成大患！请立刻将她扫地出门，以正视听！”

云虚子面露难色，看向萧弦：“师叔，这……”

萧弦依旧面无表情，只是淡淡吐出两个字：“荒谬。”

柳青山冷哼一声：“萧师叔，莫非您还要护着这个废物不成？测灵石乃上古遗宝，绝无差错！她沈商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谁告诉你，测灵石测不出，就是废灵根了？”

就在这时，沈商终于收回了手。她拍了拍手上的灰，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柳青山，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柳长老，你活了这么大岁数，是不是只知道灵根这种‘出厂设置’？”

柳青山一愣：“你胡言乱语些什么？”

“灵根，是修真界对天赋的统称。”沈商慢条斯理地说道，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掏出一个奇怪的金属仪器——那是系统出品的“灵压检测仪”，外表伪装成了罗盘。

“但除了天生的灵根，还有一种东西，叫‘后天灵体’。”沈商按下开关，罗盘指针疯狂转动，“或者，有些人走的路子，根本就不是你们这套修仙体系。”

“妖言惑众！”柳青山怒喝，“来人！将此女拿下！”

几名执法堂弟子面面相觑，不敢动手——谁不知道萧弦正站在旁边盯着呢？

“怎么？不敢测了？”沈商将罗盘往测灵石旁边一放，手指在罗盘上轻轻一点，“那就让这老古董，看看什么叫‘科学’……呸，什么叫‘神通’！”

“嗡——！”

原本毫无反应的测灵石，在接触到罗盘散发的微弱磁场后，突然爆发出刺目的紫金色光芒！

那光芒如此强烈，以至于整个测灵台都被映照得如同白昼！

“这……这是什么灵根？”执事弟子结结巴巴地喊道，“光芒太盛，超出刻度了！”

“不可能！”柳青山脸色惨白，连连后退，“这测灵石坏了！一定是坏了！”

“没坏。”萧弦终于动了。

他缓步走到沈商身边，目光扫过那根测灵石，又落在沈商身上，眼神深邃如海。

“此乃‘混沌隐灵体’。”萧弦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像是一道惊雷炸响在所有人心头，“天生隐匿灵气，非大机缘者不可测。柳长老，你的眼界，还是太窄了。”

全场死寂。

混沌隐灵体？那是传说中的体质！古籍记载，拥有此体质者，万中无一，初期看似废柴，后期却能容纳世间万法，潜力无穷！

所有人都看傻了。

尤其是柳青山，他张着嘴，仿佛被掐住脖子的鸭子，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沈商心里乐开了花，暗道系统牛逼，萧弦配合得也天衣无缝。

“原来如此……原来是隐灵体……”云虚子恍然大悟，看向沈商的眼神瞬间从审视变成了敬畏，“沈姑娘，刚才是本座眼拙，怠慢了，还请见谅！”

沈商摆摆手，笑得人畜无害：“没事没事，谁还没个眼拙的时候。”

她转头，看着脸色铁青、摇摇欲坠的柳青山，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柳长老，刚才您说要让我‘扫地出门’？”

柳青山：“……”

“现在看来，我这扫帚，是不是该反过来，扫扫某些人眼里的沙子了？”

沈商伸出手，指了指柳青山脚下的地板。

“既然测完了，那我也该回去了。至于某些人嘛……”

她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拉着林轻语，在众目睽睽之下，扬长而去。

只留下一地凌乱的柳青山，和一群下巴掉在地上的围观群众。

萧弦看着沈商离去的背影，嘴角极轻微地向上勾了一下，随即收敛，恢复了那副高冷模样，但眼底深处，却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

这女人，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