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天宗的夜，是沈商从未见过的瑰丽。

没有城市的霓虹灯，却有漫天繁星低垂，仿佛触手可及。

灵气凝结成的萤火虫在山涧间飞舞，远处仙鹤的长鸣与悠远的钟声交织，宛如置身画卷。

但沈商此刻无心赏景，她正忙着“装修”她的新窝。

“轻语，把那个花瓶往左边挪半寸……不对，是往右。算了，我自己来。”

沈商指挥着林轻语安置从系统空间里掏出来的各种“违禁品”——一套全自动按摩椅（伪装成硬木板凳）、一台便携式空气净化器（伪装成青铜香炉），还有几盆她空间灵田里种的反季节草莓。

萧弦抱着手臂，斜倚在门框上，看着这女人像只筑巢的松鼠一样，把原本清冷简陋的客房折腾得不伦不类。

“你就打算住这里？”萧弦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清冷，“玄天宗内门弟子院，比你这破院子强上百倍。”

“这里多好啊，接地气。”沈商把一颗草莓丢进嘴里，汁水四溅，她咂咂嘴，又递给萧弦一颗，“尝尝，这是我种的，纯天然无公害。”

萧弦垂眸看着那颗鲜红的果子，眉头微蹙：“此乃何物？”

“草莓。”沈商不由分说地塞进他手里，“补充维生素C的，对你的伤口愈合有好处。别告诉我你活了这么大，连草莓都没吃过。”

萧弦：“……”

他活了上千年，琼浆玉液、蟠桃仙果吃过无数，但这种凡间的浆果，还真没见过。

他犹豫片刻，还是放入口中。

酸甜的汁液瞬间在口腔炸开，带着独特的清香。

“……尚可。”他淡淡评价，耳根却在夜色中微微泛红。被一个小丫头投喂的感觉，实在是……微妙。

“叮铃铃——”

一阵急促的铃声打破了小院的宁静。

陆离气喘吁吁地跑进来，脸上带着几分焦急：“师叔祖！大事不好！宗主请您速去大殿议事！另外……另外丹峰的柳长老听说您受伤，已经带着一众弟子往这边来了！”

沈商和萧弦对视一眼。

“柳长老？”沈商挑眉，“很麻烦？”

“何止麻烦。”陆离苦笑，“柳长老此人迂腐古板，最重规矩。他听闻师叔祖受伤，非要亲自为您诊治，若是看到沈姑娘您……呃，用凡俗手段医治，恐怕会大发雷霆。”

沈商明白了。这是来了个“学院派”的老古董，准备砸场子了。

“走。”萧弦直起身，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那股属于上位者的威压瞬间回归，“正好，省得本座去找他。”

……

玄天宗大殿，灯火通明。

宗主云虚子是个慈眉善目的老者，见到萧弦，连忙起身相迎：“师叔，您伤势如何了？可是那魔头又……”

“无妨。”萧弦淡淡打断，目光扫过大殿内列席的几位长老，最后落在主位左侧那个身穿丹峰服饰、面色倨傲的老者身上。

那人便是丹峰长老柳青山，在修真界颇有名望，也是出了名的难缠。

“师叔伤重，理应静养，怎能随意走动？”柳青山冷哼一声，目光如炬，直接越过萧弦，落在了萧弦身后一步之遥的沈商身上。

“这位是？”柳青山眯起眼，语气不善，“衣着不整，气息萎靡，莫非是凡间青楼女子？萧师叔，您贵为国师，又是玄天宗老祖，怎可携此类女子出入宗门？成何体统！”

沈商心里“咯噔”一下，暗道这老头火气真大。

还没等她开口，萧弦已经冷冷开口：“柳长老，注意你的言辞。此乃本座请来的贵客，沈商。”

“贵客？”柳青山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指着沈商，“她一个连灵力都感应不到的凡人，也配称贵客？萧师叔，您莫不是被魔气侵蚀了心智，连是非黑白都分不清了？”

殿内几位长老纷纷侧目，眼神各异。

云虚子想打圆场，却又不敢得罪柳青山，只能干笑两声。

沈商却笑了。

她慢悠悠地走上前，在众目睽睽之下，从怀里摸出一根银针——当然，外表伪装成了凡间的缝衣针。

“柳长老说得对，我确实不是修真者。”沈商笑眯眯地说道，眼神却锐利如刀，“不过，我看柳长老印堂发黑，气海不稳，怕是最近炼丹走火入魔，火毒淤积于心脉了吧？”

柳青山脸色一变：“胡言乱语！本座好得很！”

“是吗？”沈商上前一步，速度极快地在他手腕上搭了一指，又迅速收回，“脉搏浮数，舌苔发紫，眼白泛黄。柳长老，你现在的感觉是不是心烦意乱，夜里盗汗，偶尔还会心悸气短？”

柳青山瞳孔猛地收缩。

这些症状，他确实有！而且极为私密，连他最亲近的弟子都不知道！这女人是怎么看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