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
酸液兜头淋下。
林生白在关键时刻拉了沈尘一把,沈尘也立马聚起法力在周身保护,但终究还是慢了一步,酸液腐蚀了他半个背部,滋啦声不绝于耳,一股诡异的酸臭味弥散开来。
林生白背后也被连带着一阵剧痛,他的脸色霎时白了下去,但还是立马伸手扶住沈尘的肩膀:
“没事吧?你怎么样?”
沈尘脸色也蓦地沉了下来,背上皮肉裸露外翻的感觉并不好受,饶是他这般痛觉比常人迟钝不少的,也痛得抽了一口气,刚刚升起的一丝动容顷刻间被痛觉吞噬殆尽。
妖藤乘胜追击,挥舞着巨大的藤条缠了上来。
沈尘正一肚子气,顺手抄起一旁的剑,脚下用力一跃,腾空而至妖藤身上,周身法力猛地炸开,剑上华光覆盖,只听得几声利刃划破空气的破空声,眨眼间庞大若小山的妖藤就被砍得七零八落,难闻的气味充斥了整个空间。
看见沈尘干脆利落地解决完妖藤,林生白哪儿还能不明白刚刚沈尘是故意被抓走试探他的,不过没等到他庆幸,沈尘就提着还在淌着酸液的剑从妖藤尸块中走出,周身威压丝毫不减,向他步步逼近:
“每次坏事的,都是你。”
法力运转,他的眼中隐隐泛起红色光芒,宛如从地狱走出的罗刹。
林生白:???这反派脑子怎么忽然好使了?
不对,这不怪他啊!
他自己运气不好管他什么事?!
不是都来救他了吗他到底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啊!
思考间,沈尘已经走到他身前,一剑劈下!
“等等!”
林生白将灵力覆在手掌上,接住剑,“我知道了!”
“你就不想知道为什么每次你都这么倒霉吗?”林生白反问。
沈尘果真收了力,但仍居高临下地看着还坐在地上的林生白。
看着沈尘那双不通人性的眼睛,林生白半真半假地开始编:
“是因为我运气太好了,”
沈尘眉眼一压,手上继续使力。
林生白连连接话:
“因为我运气太好了,而你离我太远了,所以我的好运没有照顾到你,你想想刚才如果你和我并肩而立,我是不是就不会踩到你的脚,你就不会摔倒,也不会受伤了对不对?”
此话一出,沈尘当真开始思考。
林生白心中暗暗祈祷沈尘的脑子千万不要在这时候好使,让他赶紧糊弄过去吧!
“嘎嘎——”
天上忽然又飞过一群飞鸟。
“噗叽”
一滩散发着恶臭的鸟屎精准落到了沈尘脚边。
沈尘下意识挪脚。
林生白立马指着那摊鸟屎:“看吧,你现在和我挨这么近,所以鸟屎才没落到你身上!”
不幸中的万幸,沈尘真是个脑子不好使的,他皱着眉盯了林生白一会儿,竟当真收了剑:
“进入遗迹后,帮我找还魂草。”
林生白哪儿还敢反驳,连连答应:“找!我一定给你找到!”
沈尘满意了,露着半边血呼刺啦的背,深一脚浅一脚地满地找剑鞘去了。
林生白从地上站起来,追了上去。
其实以林生白多年的育儿经验,能看出刚刚沈尘并非真心想取他性命,只是莫名其妙替他扛了伤害,心中憋闷,想找个由头发泄出来而已。
林生白虽然心中肉痛不已,但背上传来的剧痛和沈尘那惨不忍睹的后背密切相关,还是一咬牙从乾坤袋里掏出疗伤丹药,另一手拉住了到处走的沈尘。
“来,先把药吃了。”
林生白摊开手掌,一颗圆润的丹药静静躺在他掌心,丹药通体莹润,散发着阵阵幽香,俨然是上上品。
沈尘看了丹药一眼,视线又落到林生白身上,面无表情,一动不动,用沉默表示抗拒。
“你身上的伤就一点感觉没有吗?”林生白问。
沈尘慢慢地摇头:“我没有痛觉。”
林生白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合着反派的痛觉全让他受了是吧!
林生白心里咬牙切齿,面上仍旧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明天就要进入遗迹了,你不吃药,负伤状态下我们可没有把握拿到还魂草,听话,先吃药疗伤。”
沈尘这才同意,缓缓俯下身。
林生白只感觉到掌心一片濡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