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思考应该如何弄到换洗衣物时,她想起了耗子隔壁住着的那个邻居。
惯偷耗子的邻居是一个名叫灰猫的惯偷,是个女人,上次还试图借着帮她敲门的契机顺走她带着的金狗。
灰猫今天晚上当然也不在家,出去办业务了。
郑白绯顺势去拜访了隔壁灰猫家,从干净清香的衣柜里进货了一批衣物。这让她不禁感叹小偷们虽然手脚不干净,家里倒是都干干净净香喷喷的。
离开灰猫家,重新回到耗子家。
郑白绯脚下一绊,不小心踢开了一块摇摇晃晃的瓷砖一角,把那块瓷砖放回去时不小心把整块瓷砖挪开了,不小心露出了瓷砖下的一层浮土。
她扒开土,一不小心就打开那个深藏土里的保险柜,看到大把大把的现金和首饰金子,惊呼:“是耗子藏起来的小金库!居然那么偶然地找到了。”
郑九:“……”
嗯,偶然。
不过这下倒也好:衣物,金钱,两人逃亡的基础行装有了。
有了上次拜访耗子家的经验,郑白绯很清楚小偷们什么时候完成业务归家,她舒舒服服地开始睡觉。
屋里灭了灯,漆黑一片。
窗户外面鼓动着夏夜的声音,屋内空调风扇的声音合拢展开。
郑九睡在地板上,他看向黑暗中的天花板:“以后别叫我郑九了。”
郑白绯还在耍滑头:“嗯好的,小黑。”
郑九也没有恼,只是重复自己的名字:“褚知晦。”
郑白绯用手臂撑起一点身体,看向睡在地板上的郑九。
上一次她和他谈论这个关于名字的话题时,他还是秉承随便的态度,于是她继续叫他郑九。现在他似乎已经下定了决心。
郑九也微微侧过头来看向她的方向。
已经适应了环境光线的眼睛在黑暗里映着些微的来自窗户外的光线,两人对视了几秒。
郑白绯:“褚知晦。”
他沉默了一下,然后才应道:“嗯。”
“褚知晦。”这个名字比起郑九这个敷衍的假名来有点绕口,她又叫了一次。
他拉上被子:“够了,不用再叫我了,睡觉。”
不是他要听的吗?郑白绯感慨于这个家伙的无常。
算了不计较了,毕竟从明天开始他就是她的内务外务管家了。
*
夜深了。
值守的警察在门外半刻不敢打盹。
受伤的楚昭隐被带到了澹沙湾第一医院。不同于济世医院那个破烂的地方医院,第一医院的设备和人员都是澹沙湾顶尖的,医疗文师更是水平高超。
病房周围已经布设了字契,但现在的情况仍需要谨慎。伤员虽然已经脱离了危险情况,但歹徒随时有可能卷土重来。
在门外值守的警察嘎吱嘎吱地咬着坚果,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咔”“咔”
警察挠了挠头,总觉得听到了不属于坚果的声音,但四周一看,却又无人。
“吱——呀”
值守警察这才注意到这是病房内发出来的声音,连忙联系玉青和蔡飞磊。
病房内,楚昭隐用手臂支起身体坐起来。
他的身形被笼罩在病房墙壁上淡淡的警示条灯光下,半明半昧。
他挣扎着从衣服口袋里取出一个死物,那是一只死亡的切叶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