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面对同时蔡飞磊,季春之却说“联系不上郑九”。
季春之不知道真相到底是什么样的,他只是觉得他做不到背刺朋友。
即便郑九果真有问题,季春之也更希望是正大光明地抓到他,而不是用“季春之”的身份套出他的位置抓捕他。
更何况,这些天季春之一直跟着郑九秘密调查教团,他相信像郑九这样愿意为朋友尽心尽力调查的人不会是什么很坏的人。说季春之蠢也行,他不在意,总之季春之就是这样的人,改不了了。
郑九也从塔顶下来了。
圆体塔并不高,借力几次就能轻松落地。
季春之看向郑九,感到被信任一样露出了既不像哭也不像笑的复杂神色。
他的目光在两人间逡巡,突然感到又是怅然又是轻松。
“我听说警察查到了医院,所以我找到了这里。”
前一阵子,三人一起经历过很多事情,因此郑九和郑白绯两人的在场,让季春之似乎一下子找到了舒适区,他浑身紧绷的神经稍微松落下来。
“你们在医院的这个情报,我不知道是谁透露的,但我认为还有其他势力。”
“楚昭隐受了重伤,伤口是昨天那个,现在你们两个都是嫌疑犯。我知道不是你们,现在这个情况反而有点像嫁祸。”
“既然你们两个在一起,就一起逃走吧。”
虽然季春之暂时拖住了下面的警察,但他还是十分急切,一口气把所有话都讲完,生怕晚一点就出什么事。
“楚昭隐受伤了吗?”郑白绯诧异地问。
季春之:“是的,流了很多血,伤因还在检查中。”
郑白绯有些发怔。
如果是嫁祸的话,凶手是不是有点太狠了?连自己人都杀?只是,楚昭隐会是凶手的“自己人”吗?他也知情吗?还是说这次的受伤根本是他的自导自演?
可也并不是不可能。如果昨天楚昭隐受伤就是他自己划伤的,目的是让小狗面包表现出异样好证明自己的血有问题呢?
今天郑九去找过楚昭隐,楚昭隐将她来医院这件事告诉了郑九,转头警察就来了医院抓郑九,这两者之间难道没有一点联系吗?
和郑九见面过后就受了重伤,还是昨天的伤口复发,难说这里面又是否有故意嫁祸给郑九的因素。
季春之深呼吸了一口,他总算收起了复杂的情绪。
他公事公办地对两人道:“我认为案子另有隐情,所以今天放走你们,我离开这里后会告诉其他警察:天台没有问题。其他的你们自己解决。”
郑白绯却上前,从口袋里拿出她的自行车锁钥匙:“这个给你,作为我的抵押物,我不在的时候记得帮我把欠的钱付给冯婵。下次见面的时候,凭借这个,我会还你钱的。”
季春之怔怔地看着郑白绯,才整理好的公事公办的表情却有些崩塌的前兆。
他接过自行车锁钥匙,别过头去,眼睛里有了泪花:“好的。”
郑白绯欠扁兮兮地探过头去看他的表情:“咦?我第一次看到被别人坑了钱还感动得冒眼泪的老实人。”
季春之把她凑过去的脸推开。
他声音颤抖地为自己辩解道:“我是觉得你到现在了还不忘记还房租觉得你是个很好的人觉得我没有信任错人才这样的!”
这一片不带喘气不带标点符号的辩解让郑白绯觉得好笑,她露出了“我懂我懂”的表情。
似乎是觉得丢了面子,季春之转身就走:“你不是说会还我钱的吗别忘了付给我利息!我要走了,不跟你们这两个嫌疑犯磨蹭了。”
“那么,再见。”郑白绯笑道。
“再见。”郑九也道。
季春之快步离开天台,脚步匆匆地从楼梯往下走,走到楼梯间平台时,他才停下来。
垃圾堆里的金狗,夜袭警文司。真假嫚君,床垫浴巾杀人事件。保密局。
他眼里一热。
“下次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