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开纸巾袋子,那张纸巾便贴在了他的手上。有人在这张纸巾上下了字契,而装着纸巾的外包装正好形成一个字契的隔离袋。
季春之伸手去撕扯,那片薄薄的纸巾却纹丝不动。他意识到事情可能远不止纸巾那么简单,便走出监控室准备去查看三楼的情况。
此时走廊里却正好来了一辆清洁人员的推车,路过季春之的时候清洁车上一条白色浴巾飞了出来,绞住了他。
郑九:“这是字契‘敷’,可以形成连环字契,那张贴在手上的纸巾只是一个引子,就像标记了一个目标一样,如果情况更糟一点,大概还有更多被刻了字契的物品。”
郑白绯:“意思是不是说,凶手在酒店的很多物品上都刻下了这个字契,只是刚好那时候季春之先遇到了清洁车上的浴巾,所以才差点被绞死。如果他开门时先遇到的是其他刻了字契的物品比如砖头什么的,会当场丧命?”
郑九:“是这个意思。但一般情况下砖头不能被刻上‘敷’。”
季春之那边的情况是这样,至于郑白绯这边,她提到了马赛克,以及金狗被偷。
事实上郑白绯有点不理解凶手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到底是冲着郑九去的,还是冲着季春之,还是冲着她的金狗。
凶手的动机太多太混乱了,反而让人猜不透。甚至,如果有可能的话,她怀疑其实有两拨人。可如果真的有两拨人,那两拨人又为什么会混到一起且互相了解对方的实时动向的?
*
现有的线索已经排查完毕。
现在只剩下一个问题:去哪里找狗。
郑白绯回家的希望。
郑白绯唯一的同伴。
酒店工作人员已经自查过没有人偷走金狗,酒店走廊时的监控里也看不出什么。
郑白绯甚至不知道敌人在哪里,该去哪里上刀山下火海。
想到这里,她的灵魂有些出窍了。
季春之悄悄靠近郑白绯,露出了歉意的表情:对不起,我又害你丢了狗。
看到他那双黑白分明的真诚的眼睛,郑白绯这才想起上次丢狗也有季春之的一份功劳。
要不是她知道季春之是个老实的倒霉蛋,她真的会怀疑其实季春之就是想偷狗的大反派的。不然怎么解释每次他都出现在金狗丢失的第一现场。
郑白绯按捺下吐槽的欲望:“没关系,不是你的错。你现在觉得怎么样?去一趟医院检查一下?”
她是个善良的人,她想。其实她应该远离季春之这个倒霉蛋的。
季春之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已经没事了,他反而问郑白绯:你吃过晚饭了吗,是不是还没吃饭?
郑白绯的胃像是终于有人发现了它的委屈一样,适时地响了一声。
咕噜。
她诧异地道:“真的,我还没吃过饭。”
从工地下班,去榴君婆婆那里了解了一点情报,追着马赛克跑,救了季春之一命,陪季春之等,分析现有线索,中间她完全没吃过什么。
季春之对郑白绯的后知后觉也感到震惊:你不早说!
郑九平静地看着两人的互动。
“一起去吃饭吧。”最后郑九说。
季春之这才想起来旁边的郑九因为承担日已经昏睡了一天,饿了一整天了。真糟糕,他完全忘了这回事了。
*
虽然郑白绯的狗丢了,但生活还是要继续。
只有吃饱饭,才能抓住那个偷狗贼把狗抢回来。
三人拼饭组再次聚头了。
这次季春之终于没中途被叫走,大约是因为郑九说这顿饭他请的缘故,还没触发那条定律。
郑白绯愤怒而有力地吃着饭,甚至添了第二碗用以泄愤:“再来一碗。”
期间郑九起身去了一趟洗手间。
季春之坐到了郑白绯身边的座位上,他的喉咙比刚才好了一些,至少不是只能发出气声了,能勉强说短句了。
季春之问郑白绯:“你刚才说那个马赛克曾经在半夜出现在你家,它是在哪里消失的?其他地方检查过吗?”
郑白绯回忆了一下:“好像是通过我家窗户玻璃离开的,但离开我家就不见了,打开门看不到了,走廊里没有,楼下也没有。”
季春之:“你能看到它的形态,而且能追上它,说明它的速度并不是非人的速度,它不可能凭空消失在走廊里吧?走廊上没有玻璃。会不会是跑到别的地方去了?”
郑白绯:“什么意思?你是说它藏在我家玻璃里没走?还是你说它跑进隔壁邻居家……”
她停下来。
她看着季春之:
“你是说郑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