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彻伸手,摸了摸眼睛上的绸带,又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低笑一声:“好。”
“先亲我一下。”宇文彻道。
林景微笑着凑上去,在他唇上重重亲了一口:“好了,五息之后,你就可以来找我了。”
宇文彻有些意犹未尽地摸了摸嘴唇,乖乖地站在原地,数着数:“一,二,三,四,五……”
林景微原本松开他的手,轻手轻脚地往后退。本想躲得远一点,可前面有几级台阶,怕黑灯瞎火的宇文彻找不到,摔着了,便只躲到了不远处的一棵大树后面,屏住呼吸,偷偷看着他。
只见宇文彻站在原地,静静地听了几秒,忽然低笑了一声,然后毫不犹豫地朝着林景微的方向走来。他的脚步很稳,没有丝毫迟疑,仿佛根本没有被蒙住眼睛。
林景微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连呼吸都放轻了。
眼看着宇文彻越走越近,就在她以为自己要被发现的时候,宇文彻却忽然停住了脚步,站在原地,侧耳听着。
林景微刚松了口气,就见宇文彻忽然转身,朝着她藏身的大树走来,几步就到了她面前,伸出手,一把将她抱进了怀里。
“哎呀!”林景微惊呼一声,忍不住捶了捶他的胸膛,“你怎么找到我的?是不是偷看了?”
“我为什么要偷看?”宇文彻抱着她,低头在她颈间蹭了蹭,声音带着笑意,“你呼吸那么重,我隔着三丈远都能听见。再说了,你为什么不跑?”
“我怕前面有台阶,你摔着了。”林景微嘟囔道。
宇文彻的心瞬间软成了一滩水。他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摸索着吻上她的脸,从额头到鼻尖,再到嘴唇,吻得温柔又虔诚。
这个吻,仿佛持续了地老天荒。
直到林景微快要喘不过气来,宇文彻才松开她。他竟然抱着她,稳稳地转过身,一步步绕过门槛,走进了宫殿里,脚步平稳,一点都不像蒙着眼睛的样子。
“你太厉害了!”林景微惊叹道,“你怎么连门槛在哪里都知道?”
“你刚才蒙住我眼睛之前,我已经记住了堂前的位置。”宇文彻笑着道,“现在,可以把布摘了吗?”
林景微伸手,轻轻解下了他眼睛上的绸带。
林景微伸手,替他解开了眼睛上的缎带。
柔和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正好落在宇文彻脸上。他的眼底还带着未散的情欲,看着她的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林景微伸手,替他脱下外袍。他的肩膀宽阔,线条流畅,常年征战留下的疤痕纵横交错,却非但不丑陋,反而透着一股野性的力量感。
“累不累?”林景微指尖轻轻抚过他肩膀上的一道旧疤,轻声问。
“有你在,就不累。”宇文彻抱着她,倒在床上,低头吻住了她。
窗外的萤火虫,依旧在不知疲倦地飞舞着,点点银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温柔得像一场不愿醒来的梦。
第二天早上,两人都起得有些晚,没什么精神。
林景微靠在床头,看着宇文彻穿衣服,眼底满是心疼。
刚收拾妥当,内侍便匆匆赶来,躬身道:“陛下,内阁首辅在殿外求见,说有要事禀报。”
“知道了。”宇文彻皱了皱眉,有些不耐烦。
“不舒服就别去了吧。”林景微拉着他的手,柔声劝道,“让他们先回去,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不行,都是急事,拖不得。”宇文彻俯下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乖,你再睡一会,我处理完事情,就回来陪你用膳。”
“别老是强撑着。”林景微伸手,抚平他眉宇间的褶皱,心疼地说道,“我会心疼的。”
“有你在我身边,我就不累。”宇文彻笑了笑,又亲了她一口,才转身跟着内侍走了。
宇文彻走后,林景微也睡不着了,便起身梳洗。刚走到前厅,就看见陈喻坐在那里喝茶。
陈喻看着她眼底淡淡的青黑,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说:“昨晚过得很高兴?”
林景微的脸瞬间红了,拿起一个包子塞进他嘴里:“吃你的饭吧!”
陈喻笑着接住包子,咬了一口:“不用谢我给你找的萤火虫?”
“谢谢你还不行吗。”林景微哼了一声,“找了多少?”
“没找多少,就抓了几百只,凑个热闹。”陈喻淡淡道。
“重要的是气氛。”林景微笑着道,“那个场景真的太美了,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陈喻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什么时候你也对我这么上心,嗯?”
“等你过寿的时候!”林景微朝他抛了个媚眼,笑得狡黠,“保证给你准备一个天大的惊喜,让你觉得自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哥哥!”
“就会说甜言蜜语。”陈喻笑着摇了摇头道,“怪不得顾状元对你神魂颠倒。”
林景微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有些惊讶地看着他:“连你也打趣我?你又是从哪听来的?”
“他之前找过我。”陈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平静,“向我打听你的喜好。我又不是傻子,他那点心思,写在脸上了。”
“那……你的建议是什么?”林景微沉默了片刻,问道,“让我利用一下他?”
“有何不可?”陈喻放下茶杯,看着她,眼神锐利,“他现在是文坛冉冉升起的新星,年轻一代的清流都以他为首。你只要稍稍对他表露一点好感,给他一点希望,他就会心甘情愿地为你说好话,帮你拉拢那些文官。兵不厌诈,只要能让你顺利登上后位,用点手段又算什么。”